第120章
她早就感觉温宪和纯悫这二人不对,总有说不出的怪异,现在回想起来,就是那如胶似漆的眼神,还有她二人间难舍难分的黏腻气氛不对,哪家姐妹会黏糊成这般?现在总算有个说法了。
越是紧张的时候,寂静越使人心慌。
温宪在等一个宣判,她原想好的说辞在此时完全忘记,其实她明白,这时,说什么都没用,一切只凭皇后对她还有几分顾念,又或者说,要处置她需要怎样的代价。
温宪觉得自己已彻底的疯魔,连过去对她百般照顾疼爱的二嫂也用“利益得失”
来衡量,但,事实似乎就是如此。
她轻轻合上眼,脑海中便清晰的出现纯悫的容貌,清隽的容貌,或喜或嗔都是对着她一个人。
她这会儿才怕起来,卸下朱钗,除去华衣时,她没有畏惧,走进坤宁宫偌大凤仪卓卓的宫宇时她亦无畏,乃至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一句句清楚的说出惊世骇俗的言语时,她亦能勉强沉着。
然而,此时,一想起纯悫,她却怕了。
她听到皇嫂淡淡的音色,还算温和的在耳畔响起:“你今夜来与我说这些,心中是怎么想的?”
温宪振振神,果断的叩首回道:“求二嫂成全。”
“本宫若不答应呢?”
温宪的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只听她稳稳的答道:“温宪愿三尺白绫,自行了断。”
溪则皱了下眉,脸上已见不悦,又问:“那纯悫呢?若真如你所言你们情深意重,你这么一了结,倒叫她如何在这世间存活?你所思所虑竟如此浅薄!”
溪则眼中透出浓浓的失望与不赞成。
温宪将溪则的话一个个字分拆开在心里揉碎,思量,这才望见些许曙光,重重的磕头,求道:“皇嫂可怜,就成全了我们。”
溪则岂能看不出她是在试探,正色道:“我原想将纯悫许配两广总督石琳之孙廉育,瓜尔佳氏族人,我托了人细细察看过人品,年二十未婚嫁,十分敦厚上进,生活检点,人品可信,知根知底,今任文英殿侍讲学士,座师张敦复,与皇上还算有同门之谊,前途似锦不可估量。
他们一个温润沉稳,一个堪怜咏絮才,必能琴瑟和谐,岂不和美?”
温宪道:“经历过这一场,要没了我,再是顺当的日子,她也难圆满。”
倒是坚定,溪则不再问她话,闭上眼想接下去该如何。
是拆散,是成全。
拆散倒是容易,不过两道赐婚圣旨,各自远远的嫁了,再不让她二人见面,各安天命便是;要成全,这就难了……
溪则正思索,就听殿外守着的内侍,扬声高呼:“皇上驾到,雍郡王到,祥贝勒到。”
溪则微惊,再看温宪,比她更为惊讶与惶惑。
两人一齐起身出迎。
温宪跪得久腿麻了,还得金钥上前扶了一把。
胤禛与胤祥几番威吓,生生唬得那宫女将事全盘托出。
二人先是震惊,而后几下合计,还是趁此时夜深人静把事了解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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