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乳母很快就抱着小公主来了。
大红的襁褓里,一张红扑扑的润泽小脸,软软的,睡得正是香甜,红殷殷的小嘴唇,可爱极了。
溪则的心中升起巨大的欢喜,所受的一切苦难,因为这小小的,鲜活的生命变得值得。
溪则伸出手去,急迫地想要抱一抱她,花隐忙呼:“当心。”
她身体还虚得很,伸出的手臂还打着颤。
指尖刚触到孩子,就被一双大手隔开,大步走来的胤礽坐到她的榻边,轻轻的抱过小公主,送到溪则的眼前。
溪则顿了一下,眼睛立即便不舍的胶到那小人儿身上。
胤礽望着这母女俩,千言万语都蕴藏在温柔的目光中。
时光在这间屋子里静静流淌,便如那倾城的日光,在他们的心中照下一片温煦的、永恒的光影。
溪则终于看够了,她抬起头,望向胤礽,激动起伏的心情已平复不少,想说的话也都在四目相接的那一霎那心领神会。
她笑了一下,道:“来得好快。”
胤礽轻柔含笑,脉脉道:“恰好过来,遇上打发来传话的,便走得快了点。”
他眼底重重的一圈青黑,眉心深深的忧虑的痕道,皮肤也干燥枯黄了很多。
看到那一身明黄的衣袍,上头金线刺绣的御用纹样,便明了一日间发生了多少,当一直提心吊胆期盼的这一天当真来了,却被接踵而至的事消耗尽了精力,难以提起丝毫兴奋。
溪则抬手覆上他微凉的脸颊,心疼道:“辛苦你了。”
胤礽蓦然红了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喉间微紧,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缕喑哑:“你没事就好。”
溪则的心口霎时间酸涩的厉害,整整一夜,凄风苦雪,是真真正正的吓到他了。
她变得口拙,不知怎么宽解他,只能轻轻的温柔的说:“都过去了。”
他们并没能在这般温情脉脉的氛围里叙上许久,溪则体力亏损厉害,没过多久又睡了过去,御书房也派了人来,大臣们候着皇上有要事呈禀。
走出毓庆宫,垣暮自内务府来,见了胤礽,打千行礼后,低声禀道:“奴才都问清楚了,那起子贱婢是逆王早安在了宫里的,本是要借娘娘的胎引得宫里大乱,不想却迟了一步,她们下手之时,外头逆王已平了,接下来先帝爷便……故没能闹起来……一顿刑下去,什么都吐得干干净净。”
胤礽听得眼底一片森冷的寒光,冷硬的挤出一个“杀”
字。
垣暮面色一肃,立即便去办了。
康熙在乾清宫驾崩,如今依旧停灵在那,本该再有二十年元寿却早早驾崩,虽不是胤礽直接下手,却逃不开有他的一份原因,因着种种,他就不愿再住乾清宫了,便命人将帝寝搬至养心殿,将贴着养心殿前的一处殿宇腾了出来做御书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