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胤礽喃喃自语道:“老八也不安分了,想要给自己铺路,这佟家,怕是要散了。”
随之而来的是,朝廷这潭深渊将要更为浑浊了。
康熙倒是如胤礽所料,对此事缄默无语,更显君心莫测,大臣们见此,私底下便议论的更多了。
直郡王这一手倒是扯下了最后一点遮挡,将他的野心摆上了明面,也顺带拉扯出一大波本就有心参与的人。
这日下了朝,鄂伦岱在乾清门外候着,一见到胤礽便忙迎了上去。
鄂伦岱与阿灵阿二人是康熙朝首屈一指的纨绔权爵。
等阿灵阿年纪大了,洗脚上岸后,鄂伦岱的倨傲放肆成了首屈一指,性子野得像匹不能驯服的悍马,当年佟国纲曾亲自求到康熙面前“请诛其子”
,这事传得人尽皆知。
如今人到中年,鄂伦岱倒是收敛了一些,眉宇间的悍气也敛去了不少,似乎还有些倦累,这几日佟家是吵翻了天,连佟国维都快压不住了。
他打下马蹄袖,恭恭敬敬的行礼:“奴才鄂伦岱给皇太子请安。”
胤礽客气的请他起身,笑道:“适才还想着鄂伦岱该来见我了,你就来了。
可见这人,是经不起念叨的。”
鄂伦岱颇为晦气的叹了口气,道:“奴才有负太子爷,如今人人都说我阿玛是索额图害的,奴才做儿子的,总不能无动于衷。”
一说起老头子,他就火大,活着的时候日日想着与他断绝父子关系,有本事就真断了啊!
偏偏人死了,还揪着他不放。
胤礽微微露出些憾意,却仍大度的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有心来与我说这一回就是好的,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再说,”
胤礽直爽利落道:“不论其他,亲戚情分却是抹不去的,何必见外。”
鄂伦岱是康熙表弟,在辈分上还长着胤礽一辈。
鄂伦岱乖觉,今日来也是想要探探底的想法,见胤礽豪气大度,又似有不弃他的意思;再一想前日与揆叙的一番小叙,若论谁最了解直郡王,满朝内外就没有比得过明珠的,揆叙是明珠之子,如今一门心思的紧随太子,其中深意,可见一斑。
鄂伦岱想罢了,仍不敢轻易应承,拱拱手:“有太子爷这番话,奴才也放心了,只是言语杀得死人,奴才,也是为难。”
他说着便露出了愧意。
胤礽暗自冷哼,蛮横到能把自己亲爹折腾的跳脚的人会怕流言?练好好寻个托词都不肯,真是气人。
胤礽生生的压下怒气,依旧好言好语。
待鄂伦岱走后,他嘴角的笑意缓缓冷了下来,神色冷淡。
储君与君虽只一字之差,手里的权力却是天差地别,胤礽心底默默的计算,还得再熬上二十年,这算什么事啊,难怪原太子要说哪有这么大年纪的太子,这样的诛心悖逆之言。
那时候原太子都年近四十了,要他,他也说,偷偷的说!
胤礽一阵恨恨的腹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