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无论是燕居夫人，还是西戎国师，此刻表现出来的强大气场足以让人屏住呼吸。

太后没有生气，淡淡笑着，却忽然话音一转。

&ldo;哀家有一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rdo;

&ldo;太后可是想问本座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rdo;

燕居已经猜出了太后心中所想，不紧不慢的回答。

太后低首浅笑，&ldo;国师果然七窍玲珑心。

&rdo;

燕居负手而立，看着太后。

明明太后高踞上座，俯视站在殿中央的她。

然而她就那样平视的目光，却偏偏让人觉得她在居高临下看着太后，眼神笑意淡然，似乎又衍生出几分讥诮和不屑。

秋明月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感觉，反正此刻她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国师，觉得她高高在上，便是此刻这大殿内最尊贵的太后和孝仁帝，在她面前也低人一等。

这时端木清说话了，神色带着几分傲然。

&ldo;国师承袭上天昭应，有无尚大神通，我主敬之若神明，西戎百姓也爱戴至极。

国师天人之姿，岂可让凡人窥视？&rdo;

孝仁帝脸色沉了沉，大昭的官员面色也变了。

&ldo;公主，你失态了。

&rdo;

燕居淡淡一言落下，没有任何的不悦或者愤怒，端木清却脸色一白，低头道：&ldo;国师教训的是，清儿受教。

&rdo;

秋明月有些讶异，这个乖张的五公主，原来并不是无法无天的嘛。

大殿内其他人面上也有些惊异，不过很快就了然。

久闻在西戎，国师的身份仅次于皇帝，连皇室皇子公主以及亲王都要低国师一等。

国师不常呆在西戎，也甚少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但是国师的一言一行，都被奉为神谕。

在西戎，如果国师训诫，无论是谁，都得下跪虔诚听受。

国师瞥了端木清一眼，似乎对她此刻的恭顺很是满意，回过头又对太后道：&ldo;容貌不过皮相而已，本座向来不慎在意。

这许多年来，也已经习惯于此。

&rdo;

太后表示理解的点点头，而后又问：&ldo;国师的声音，似乎有些…&rdo;

不男不女。

当然，这四个字太后是不会说出口的，只是眼神传达的讯息却说明了她的疑问。

国师似乎又笑了一声，语气莫名的几分怅惘和恍惚。

&ldo;哦，是这样的。

本座四十年前练功不慎走火入魔，伤了声带，因此才变成了这样。

&rdo;她低低笑了笑，语气似含了几分歉意。

&ldo;粗噶之音污了太后和陛下的耳，还望太后陛下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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