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黎鹤的转变
祠堂前的空气像冻住了,沉得像吸饱水的棉花,压得每个人胸口发闷。
只有巫诚老伴绝望的抽泣声刺破这片死寂,每一声都像针扎在黎鹤心上。
他看着躺在奶奶怀里、脸色青灰、被不祥黑纹缠住的阿源,那孩子小小的胸口只有极微弱的起伏,命在邪气啃噬下快要断了。
那个总固执守旧、却把一辈子献给傩戏传承的老人,此刻像被抽了骨头,驼着背,脸上每道皱纹都刻满了无助和快垮的绝望。
那双曾经严厉盯他学傩舞的眼睛,现在只剩浑浊的泪和一片空。
“三天……”
沈傩冰冷的声音还在耳边响,像无情的倒计时沙漏,开始疯狂流走。
黎鹤的目光从阿源身上挪开,慢慢扫过四周。
他看到族人脸上的恐惧更重了,看到他们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孩子紧紧搂住,好像下一秒那吓人的邪气就会扑向自己的娃。
恐慌在无声地蔓延,刚被誓言勉强聚起的决心,在这切肤之痛面前,又开始晃了。
他又一次感觉到那种几乎要压垮他的无力。
作为少族长,他拦住了人逃跑的脚,可然后呢?他拿什么来真护住他们?空有口号和决心,在真苦难和死亡威胁面前,苍白得可笑。
他的手不自觉伸进口袋,抓住了那块冰手硌人的手机残骸。
现代科技在这超自然的邪恶面前,屁用没有。
他的目光不由飘向旁边的沈傩。
那位傩神静站着,周身的光比之前更暗了,像蒙尘的金器。
祂熔金的眸子望着奄奄一息的孩子,里面没有怜悯,也没有火气,只有一种沉沉的、冰冷的凝重。
黎鹤清楚地记得祂刚才指尖那缕弱得快灭的金光,记得祂说出“神力还没恢复”
时那近乎虚无的平静。
祂的力量正在流失,为了压住阿源身上的邪气,又耗了宝贵的一部分。
而敌人,却还在暗处不停撒着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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