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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黎鹤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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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怒意烧不起来,只在黎鹤心口窝成一团硬邦邦的冰疙瘩。

那份花国小报上歪扭的字和戳心窝子的画,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眼睛生疼,更扎进了每个族人的肉里。

屯子里漫开一股味儿,比鬼疫还呛人,那是叫人生生被隔开、被泼脏水、被全世界指着鼻子骂“野蛮”

的怕。

他看着族人脸上又浮起那种慌,比见了邪祟还空的慌,听着那些压得低低的、没活气儿的嘀咕,甚至逮住几道偷偷瞄过来的眼神,里头带着怨——好像全是因为他先前把话说得太死,才招来这更毒的打。

这分量沉甸甸压在他膀子上,比什么实打实的敌人都沉。

他攥紧破报纸,纸边卷毛刮得指腹磨红,细小的纸渣嵌进肉里,渗了点血珠也没松,手指头掐得指节泛白,指腹还沾着怀里傩面具的木纹灰;

报纸被揉得皱成一团,上面污蔑傩舞的画儿被指腹蹭得发毛,像在跟那脏字较劲,疼在手上,憋火在心里,更扎心的是族人们那‘怨他把话说死’的眼神。

转身就大步朝着禁地方向走,报纸在手里揉得更皱,边角都快磨破。

他不是去求安慰讨主意的,他是要去谈一桩买卖,一桩关乎全族往后路的买卖。

沈傩还是老样子,戳在那片沙地前头,周身的气儿和外面那乱糟糟的恐慌半点不沾边,像风暴眼里那块死静的地界。

她连头都没回,知道他来了,只淡淡甩过来一句,声气儿还那么凉:“话是风,吹过就散。

力气,才是实在东西。”

又是这句。

这话以前是他的主心骨,这会儿听着,却有点……不近人情。

“可风大了也能掀房揭瓦,淹了庄稼!”

黎鹤嗓子眼发紧,压着的火气让声儿有点哑,他抢上一步,差点把那份揉得皱巴巴的报纸杵到她眼前,“他们用的不是刀枪,是能诛心的毒!

他们不是要砸咱的寨门,是要掘咱的根!

族人们怕的不是死,是怕让全天下都给扔下了!”

沈傩慢慢转过身,金晃晃的眼珠子掠过那粗劣的报纸,上头的污糟好像一点没搅动她眼里那潭死水。

她的目光最后落到黎鹤那张因憋着火、绷得死紧的脸上。

“凡人掐架,惯会使这招。

摇不动山,就扬土迷你的眼。”

她那调子,带着种活过太久的懒和漠然,“你要是自个儿先叫土迷了心窍,连山都疑心不是山了,才算正中了他们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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