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们和土豆洋葱坐在一起
中午一跨进家门,湘潇便凄凄哀哀地对母亲讲她的宿舍被盗了,她的衣服全丢了。
干了也等于白干,所以她不准备再去了。
母亲对宝贝女儿的言行一向深信不疑,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但不责怪一句,反而还安慰她,叫她别气坏了身体。
钱掉了可以再赚回来,衣服丢了可以再添置,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怀疑她也就算了,但是她却鼓励她一遇到困难就缩在屋子里。
东西掉了是掉了,失去的不可能再找回来。
但是如果去工作,那至少还可以再挣一份收入,用来买别的东西,用来代替那些已经掉了的东西。
如果不去工作,那么就连收入也没有了,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她明明说的是钱掉了可以再赚回来,那也要再走出去才行啊。
可是她却一边说,一边鼓励她后退。
她的逻辑都是不清晰的。
她母亲不会这样说她,因为她觉得她养得起她。
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她自己就整天呆在小镇上,就不怎么出去。
当初,她就不同意她出去打工。
而冼锐的父母,却不一样。
在他19岁的时候,家里就鼓励他出去闯世界了,而且还是去传说中危险重重的边境城市昆明。
那他父母也一定是去过昆明,对昆明很了解了,而不像她母亲,对西昌城也不太熟悉。
小地方的人,只有买东西,买比镇上更好的衣服和买电视机,洗衣机那样的大家电,才会进城。
为了省来回三块钱的车费,他们去的时候会坐货车,回来的时候再坐慢车,会多绕上半天。
反正,都是他们自己的火车。
他们就只知道,城里的楼房越来越漂亮了,城里的马路越来越宽阔了,城里的路灯越来越多了。
他们就只知道表面。
而不知道,那些都是——金钱的力量。
是金钱,让人挖泥土,烧砖瓦,产钢筋,出水泥,造楼房,筑道路。
是金钱,让人卖衣服,扫马路,擦路灯,甚至掏下水道。
而不像他们,他们说的是,“因为我是铁路人,所以我爱铁路。”
并且,他们从心里,从内而外,都是这样认为的。
对伴侣,对爱人,他们说不出口的这一个“爱”
字。
对铁路,他们却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以任何形式,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或者,也许,“爱人”
这个特定的称谓,就已经帮他们,把不好意思说的全部都说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