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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岑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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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锦绣曾以为自己这一生,事事皆能如愿,如今回望,却只觉得像个荒唐的笑话。

她原是广安县岑夫子的掌上明珠。

虽说父亲开的只是私塾,比不得青城书院的气派,但也有几个县里说得上话的学生。

衙师爷、官吏账房,哪个不是从她家学堂里出来的?

岑锦绣打小就知道,在她父亲妻妾成群的宅院里,好的胭脂水粉、时新衣裳,乃至父亲多一句夸赞,都是要争的。

五岁那年的冬天,岑锦绣记得格外清楚。

一个姨娘抢了娘新得的苏绣,那匹缎上绣着精细的梅花,是外祖父从江南捎来的。

从商的外祖父想要给他最疼爱的奴奴儿穿最好看的衣裳,于是就把家里绣的最好的一匹布子拿来了。

苏锦绣气不过要去抢回来,娘却拉住了她,任由姨娘趾高气扬的拿着布匹扬长而去。

岑锦绣不解,她娘是正室,大可把那个妾拿下,打发了出去,何必这样憋屈?

但是娘什么都没说。

当夜娘就病倒了,咳得撕心裂肺,父亲连夜请了大夫。

直到那匹苏绣完好无损,重新捧到娘床前,娘的病才好转。

父亲连着半月歇在娘院里,那个姨娘也被打发去了最偏的院落。

娘用苦肉计争来了原本就是她们自己的东西,跟她父亲几天一文不值的真心。

烛火摇曳的夜里,小锦绣趴在娘床沿,她身上穿着那匹缎子做的棉袄,看父亲小心翼翼吹凉汤匙,给她娘喂药。

娘高兴了很久。

那时候岑锦绣就想,父亲大抵也是对娘有几分爱重的,可过了几天,父亲又纳了新的小妾。

新进门的姨娘戴着父亲新赏的簪子,穿着颜色鲜亮的新衣裳,年轻的脸上是张扬的挑衅。

“父亲既心疼娘,为何还要纳新人?她仰头问娘,“是那些狐狸精的错吗?”

娘只是苦笑,冰凉的手轻抚她发顶叹了口气,“不是,”

她说。

岑锦绣懵懂,她真的弄不清楚父亲到底爱不爱母亲,母亲对父亲的感情就更复杂了,小小的锦绣看不懂。

她又问:“不是姨娘的错,那就是父亲的错,既然是父亲的错,母亲为什么还这样伤心?”

她其实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父亲这样对母亲,母亲还要不惜伤害自己,去证明父亲的那点爱。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样问出来,娘会更难过的。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晓得了。

母亲这样说道。

父亲确实偏爱颜色鲜亮的姨娘,可那些莺莺燕燕再得宠,也越不过母亲正室的位置。

外祖父家每季都会送来沉甸甸的银箱,书院扩建的地契上写的是母亲的名字,连姨娘想打副新头面,都得小心翼翼地来母亲跟前支银子。

她十三岁那年,曾撞见最得宠的姨娘跪在母亲院门口,哭求父亲允她娘家兄弟来书院当差。

父亲实在喜欢这个青葱一样的姨娘,为她破了很多例,他神情松动,然而母亲只淡淡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姨娘:老爷若觉得合适,便从我的月钱里拨二两银子给他。

父亲便当场呵斥了姨娘,此桩事便再没人提。

从那时起岑锦绣就明白:皮囊留不住男人的心,但握在手里的田产地契可以。

想要什么,得自己伸手去拿。

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

——包括郑良策。

即便知道他在老家已有发妻,她也未曾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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