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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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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郑家的小厮便前来相请,引着喜宝往花厅去。

李修正与郑老三对坐品茶,从诗词格律聊到骑射礼乐,竟连去年春闱的策论题目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而郑老爷眼中对李修的欣赏简直可以溢出来,喜宝还未进门,便听得里头谈笑风生。

踏入花厅时,正听见郑老三抚须笑道:故而《盐铁论》有云,山海之利,当与民共之……

赵公子来得正好。

郑老三见喜宝进来,起身相迎,文绉绉笑道:方才与李公子聊到《盐铁论》,正说到前朝盐政之弊,不知赵公子有何见解?

弊?有什么弊?喜宝挑眉坐下,随手拈起一块芙蓉糕,莫非是官盐价高,私盐横行那套?她咬了一小口,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郑老三,要我说,最该改改的是盐引发放的规矩,如今谁不知道,一纸盐得用引十层关系?咱们小门小户的,想吃口饭也不容易。

“铁柱,慎言。”

李修沉声呵道,他收到喜宝给他的眼色,十分上道的配合着开演。

他皱着眉,端坐如松,眉宇间凝着恰到好处的忧色与不赞同,“朝廷之事,岂是你能随意妄加议论的?”

喜宝冷哼一声,面上尽是不屑之色。

眼见两兄弟似要争执起来,郑老爷只陪着笑不作声,一双细长的眼睛却暗中打量着席间二人,目光在两人之间微妙地流转。

长生轩若是说小门小户的话,那大朝国还有什么大户了,这二人有意思。

喜宝吊儿郎当地翘起腿,芙蓉糕屑沾在衣襟上也浑不在意:什么朝廷不朝廷的,钱最后流向哪里,明眼人谁不清楚?

她扬了扬下巴,语气中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啊,别太守着那些死规矩。

练字时墨洒了,表面擦得再干净,渗进木纹里的墨痕岂是能轻易抹去的?盖上块毛毡遮掩,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窗外骤起一阵风,穿堂而过,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郑老三饶有兴味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少年,眼神闪烁。

“都出去,这里不用人了。”

郑老三挥退左右,待心腹退尽后,又挂上圆滑的笑,“二位公子见解独到,倒是让郑某受益匪浅。

不过有些事,确实不宜深谈……”

他执壶斟茶,水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紫砂壶嘴升起的白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算计。

他说不能深谈,却没说不能谈。

喜宝与李修此番前来,本就不是为谈生意;正如郑老三邀约,也绝非因什么一见如故。

李修这块烫手山芋,郑老三既敢接手,背后必有依仗——而喜宝要揪出的,正是这依仗的源头。

郑老三真是大胆,逃逸之后竟然也不换姓氏,眼前的郑老三,正是荒年逃逸的广安县县令——郑良策。

喜宝对他笑了笑,眉眼才稍稍弯出个弧度,似是准备顺水推舟给这个面子。

然而一道冷清的声音传来,给即将熄灭的锅底添了把新火:“粗鄙,顽劣不堪,与人相争就这样好吗?赵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他眼尾扫过喜宝衣襟上的糕屑,鄙夷之色想掩盖却没有掩住。

“哈。”

喜宝几乎是冷笑。

“郑老爷,茶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们先回院子里休整一下。”

喜宝起身道。

谁都能看出来这兄弟两个要算账。

郑良策眼底精光一闪,面上却堆起为难之色:“这……二位公子何必动气?”

他看上去有些惶恐,“不如再用些新沏的六安瓜片……”

“不必。”

李修冷声截断,袖中手指却不着痕迹地拂过喜宝腕间,“明日还有要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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