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羞耻心
宴席散尽,月色已悄然爬过中天,喜宝跟李修回至下榻的酒楼休憩。
在清风楼出门的时候,郑老三热络地把他们送至门口,又一再叮嘱明日必派人来接他们往私宅小住,今夜便是最后一个安稳的夜晚了。
说是安稳,但二人却没有真的各自上床睡觉,而是叫了两碗阳春面,忙着复盘今日之事。
在回来的马车上,喜宝便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简单的给他讲了一遍。
知道来的人是素华的时候,李修也不由皱了眉头。
“她此番前来,言语中都是叫你择良木而栖,那何人才是良木呢?靖安么?”
喜宝摇头:“不见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低头思索片刻:“他们都是靖安的人,阿榆出面提醒在前,素华相劝在后,若联系起来,也说不准到底是劝我们归附,还是另有他意。”
其中靖安王爷是什么意思,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身份,更是叫人难以捉摸。
她一边想,一边打开了素华临别前送给她的锦盒。
盒子不大,用的檀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这是何物?”
李修探身过来,与喜宝头挨着头,压低声音问道。
灯晕柔和,将他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处。
“素华姐送咱们的定亲贺礼。”
她指尖微一用力,掀开盒盖。
“哦......”
李修飞快地窥了喜宝的脸一眼,内心止不住地雀跃,唇角微微翘起来。
他们定亲了,下一步就是成婚.......
盒子打开,只见里面并无金玉珠宝,只静静躺着两方丝帕,质地柔软,绣工细腻,一望便知是手艺高超的绣娘所绣。
“是素华绣的。”
她有些复杂道,“只有素华才会在帕角上,绣上一只小兔子。”
喜宝儿时很喜欢兔子跟喜鹊,不管是书包还是袜子上,都要绣上那么几只。
凌霜倒是想给她绣,但没有学过绣花,总也绣不好,又不愿意把绣的不好的拿给喜宝穿戴,因此她便与素华分工合作,只要是素华给喜宝做女工,不管是做衣服还是绣帕子,都会在不起眼的地方,用细细的线勾一只小兔子或者小喜鹊。
凌霜就一昧干些给喜宝纳鞋底,缝补衣裳这样不用绣花儿的活计。
绣帕的图样是再普通不过的鸳鸯戏水图跟比翼双飞图,不同于其他的是,鸳鸯戏水的景多是用柳树,而素华帕子上却用了白梅。
“唉……”
喜宝想起以前来,叹了口气。
她指尖抚过帕上的图样,又拿起来翻来覆去地摸,拿在灯下细细地看,试图找出什么有蹊跷的地方。
落在李修眼中,便是一副爱不释手、情意绵绵、极其在意的样子。
他唇角那抹刚刚翘起的笑意,缓缓落了下来,眸中的微光也渐渐黯去,只余一片沉静的墨色。
他见过素华,是个惯会用柔弱作武器的女人,心思玲珑,容貌绝美,因为遭遇得了一副风吹就倒的病骨。
因着这病,喜宝待她总是格外怜惜,吃的用的无一不先紧着她,有时连喜宝自己都没有的东西,也能毫不犹豫地送到她眼前。
那年李实甫得了一批上好的兔腋皮子,原是要给李修做护膝,李修想着,喜宝年纪小畏寒,身体总归比他更要紧些,给她做个披风也使得,便转赠给了喜宝。
谁知不过几日,就看见素华手上戴着一副雪白兔毛手套,成色与他送的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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