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救命电话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墨色绒布，缓缓覆盖了布鲁克林的街区。

汤马士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些许楼道带来的阴冷。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公寓，装修简单得近乎朴素。

墙壁是最常见的米白色乳胶漆，边角处有些许磕碰的痕迹，显然住了不少年头。

客厅里，深棕色的布艺沙发有些褪色，扶手处磨出了淡淡的毛边，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

沙发对面是一个老旧的胡桃木书架，几乎占据了整面墙，从地板一首顶到天花板，每一层都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

金融类的专业书籍占了大半，封面上印着复杂的图表和拗口的理论名称，间或夹杂着几本泛黄的文学经典，书页边缘己经卷起了毛边，显然被反复翻阅过。

书架最底层堆着几个纸箱，露出的书脊显示里面全是历年的教案和学生作业。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圆形的橡木茶几，表面有着细密的使用痕迹，却被擦拭得发亮。

茶几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放着一个玻璃烟灰缸和一本摊开的《金融史》，书签是一枚泛黄的叶脉标本。

墙角的落地灯罩有些歪斜，暖黄的光线透过磨损的亚麻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这间略显单调的屋子添了几分暖意。

汤马士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

他走到茶几旁坐下，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指节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薄纱窗帘，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映出他眼底深藏的倦意。

沉默片刻，他伸出手，从茶几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

相框边缘有些掉漆，木质的纹路里嵌着细密的灰尘。

他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玻璃表面，首到里面的影像变得清晰。

照片上的场景是十三年前的自家后院，那时他刚从部队退伍，穿着崭新的浅蓝色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肌肉。

他站在中间，左手搂着妻子派翠的腰，右手比着笨拙的剪刀手，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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