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特型演员
虽说《大决战》的创作不再是林学的“一言堂”
。
但份量最大的,有最终决定权的肯定还是林学。
毕竟林学除了是《大决战》的导演,还是献礼的总顾问。
军方找来的那三位编剧显然也清楚这个事实,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劈头盖脸砸来,桅杆在震颤,甲板在呻吟,整艘祁荔薇号像被巨兽攥在掌心反复揉捏的纸船。
林学后颈贴着粗糙的缆绳,嘴唇还残留着伊丽莎白唇膏的微甜与铁锈般的血气——她咬破了他下唇,不是情动,是封口,是绝境里最狠的温柔。
他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咚、咚、咚,比船底传来的轰鸣更沉,比远处北海巨妖翻涌的喘息更烫。
“跑!”
他嘶吼,声音劈裂在浪啸里。
没人应他。
光头和独眼拽着诺灵顿往救生艇跳,伊丽莎白却把最后一条绳梯砍断,木屑混着火星溅进海水。
威尔站在船尾,长枪举到半空又垂下,枪口对准的不是章鱼触手,而是林学被拷住的手腕——那枚铜制镣铐,是伊丽莎白用父亲总督府私藏的东印度公司军械匠打造的,锁芯暗刻着郑和宝船队的云雷纹。
“你早知道?”
威尔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
林学扯了扯嘴角,血丝从唇角蜿蜒而下:“知道什么?知道你爹在河南人号上腌了十年咸菜?知道戴维·琼斯写给初恋的情书里夹着三片干枯的紫阳花?还是知道格拉摩根伯爵书房暗格里,压着半张郑和第七次下西洋的星图残卷?”
他顿了顿,海风灌进喉咙,呛出一声笑,“知道你娘当年在马六甲港,亲手把欲望罗盘塞进我怀里时说——‘郑家的命,得用郑家的血来换’。”
威尔瞳孔骤缩。
他娘死于天花,死前烧得糊涂,只攥着他小手一遍遍念叨“渡念盘”
三个字。
他当疯话,直到今早被虾兵蟹将拖上飞翔的河南人号,看见威廉·郑胸口烙着的赤色印记——那印记与林学脖颈下若隐若现的胎记,一模一样,都是北斗七星倒悬的形状。
“渡念盘不是罗盘。”
林学盯着威尔骤然失血的脸,声音低下去,却像锚链坠入深海,“是渡劫的念想。
郑和七下西洋,表面寻建文帝,实则镇沧溟渡。
那艘船不是幽灵船,是囚笼——关着所有背叛海洋规则的亡魂。
戴维·琼斯?他当年不过是郑和麾下归义千户的副将,因贪墨祭海金箔,被剥去人皮,缝进北海巨妖的脐带里成了活体引信。”
他忽然抬眼,目光刺穿威尔的惊骇,“你爹没告诉你吗?河南人号的龙骨,是郑和宝船队旗舰‘宝舟’的断桅。”
话音未落,整片海域骤然失声。
浪停了,风滞了,连海鸥扑棱翅膀的振频都凝固在半空。
海面中央裂开一道墨色缝隙,不是水波,是空间被硬生生撕开的褶皱。
北海巨妖的八条主触手并未破水而出,而是如垂死巨蟒般蜷缩着沉入那道裂缝,缝隙深处传来骨骼摩擦的咯咯声,像千万具棺材同时掀开盖板。
“它在蜕皮。”
伊丽莎白的声音从桅杆另一侧传来,她竟不知何时攀上了主桅,裙摆被气流撕成碎布,露出小腿上缠绕的青铜蛇形护踝——那蛇眼镶嵌的琉璃珠,正映出裂缝里翻涌的暗金色符文。
“郑和用《鲁班书》里的‘镇魂钉’钉死了沧溟渡的入口,可钉子锈了……戴维·琼斯的心脏,就是最后一颗钉子。”
林学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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