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页)
如今她要写信,自然是要给陶子和写,陶子和是个读书人,姑娘家的总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心上人,所以就想学写信。
薛宜宁便让她写自己想写的话,再指点她将那些白话稍作修饰,写到中间时,薛宜宁帮她在中间插了句诗,&ldo;难将心事和人说说与青天明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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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诗浅显易懂,又极美,让骆晋雪将诗来来回回地念,神往不已,缠着她将整首诗写下来说给她听,听完还不满足,又要多学几首诗词。
薛宜宁下意识去看房中,却发现这不是自己薛家的闺房,连书架都没有,更没有那满满当当的书了。
想了想,她到一只箱子旁,翻了一会儿,还真翻出两本和《女四书》放在一起的诗集来,一本《辋川集》,一本她自己摘录手抄的诗集。
她将诗集放到骆晋雪面前,说道:&ldo;我这里只找到这两本,你先翻翻,可先看《辋川集》,看完了,改日我给你拟个单子,你去外面书局买几本诗集来,多读多琢磨,自然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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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么简单?&rdo;骆晋雪被说得劲头大起,立刻就打开诗集翻起来,先翻了《辋川集》,再放下来,看薛宜宁手抄的诗,不禁感叹道:&ldo;嫂嫂,你的字真好看!&rdo;
薛宜宁轻声回:&ldo;只是写得工整些罢了,你若多写几封信,字也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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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写信,骆晋雪就脸色泛红,随后才想起信还没写完。
她在薛宜宁这儿磨了整个下午,到薛宜宁去安排事务、晚上去侍候老夫人用饭,都不曾走开,直到傍晚才将信誊抄完,自己看着格外满意,欢欢喜喜叠好了信,又拿了那本《辋川集》才回去,说晚上还要去背几首诗。
薛宜宁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总觉得心里的空缺似乎也被填满一些。
夜里,她躺在床上,总也睡不着。
她也曾如骆晋雪这般满怀少女情思,也曾一遍遍读诗文,想让那个云端的少年郎高看她一眼。
她的字,许多人都夸好看,其实那是她刻意练过的。
提前一年,哥哥说来年要请裴隽到家中来赏梅写诗,她听了消息,就开始钻研怎么把诗写得更好,又觉得自己字差了些,然后就每日每夜地练,终于觉得自己的诗可以与哥哥相媲美了,格外得意。
可是到了那一日,她却病了,脸上起了红疹,不能见人。
听着梅园的欢声笑语,她在床上躺了一天,几乎暗自垂泪。
但到了第二天,平南王府派人送来几包药材,说是宫中太医开的药,将药煎好,以纱布浸湿后敷于脸上,两日红疹可退。
她照做了,第一日就好了许多,第二日几乎就看不见了,家中人都称,果然是神药。
那算是她最欢喜的时候吧,平南王府没有人知道她起了红疹,只有他;她因为怕丑,不让哥哥说自己脸上起疹,他却还是知道了,一定是费心打听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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