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晓缘,我知道你一直心疼我一个人过,但是,相爱相守的日子,并不一定合适这世上每一对夫妻。”
这番论调,晓缘是第一回听闻。
犹记得为久姑娘接生那日,南宫哲在一旁那溢于言表的关心,她突然沉默了。
“是不是就像……木公子虽然宠爱晓缘,却不能够保证,他对我这般的爱会一生一世?”
岑久点点头,“但如果你觉得,能跟着他,一切都很值得,那又有什么关系?”
晓缘没说话,眼底却浮现了泪意。
“再过两天,晓缘就要跟木公子走了,没见姑娘把这事做个结束,晓缘怎么都不能放心。
经姑娘这么一提,晓缘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肤浅了。”
“千万别这样想,”
岑久打断她的话,怜爱地替她擦去泪,“我跟南宫哲之间,旁人原本就很难理解的。
今日说这些话,只是要你明白,当你选择了爱其所爱时,就要学着去不悔、去包容,甚至去感谢,那么;你的人生才能无憾。”
外头传来叩门声,晓缘拭干泪,回头见是南宫哲,她微微一笑,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这段日子,南宫哲早习惯了晓缘冷言冷语的脸孔,这么温温润润的笑,倒弄得他一愣,直到晓缘带上了门,他还回不过神来。
“她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南宫哲一耸肩,走到她面前,当他看到那道圣旨,神情突然显得有些不自在。
对他的反应,岑久了然于心。
“说起来,跟你这桩买卖,还是我占便宜了。”
谈笑间,岑久把那圣旨不当一回事般地收折起来。
“什么意思?”
“一千两,抵两个小娃儿,这一点,你肯定没算准吧?”
她抿唇,狡狯地瞧他。
轻松的口吻,不落痕迹地化去了他所有的尴尬,那自得的微笑,立刻又把他比了下去。
“我赢了你的人,还有这儿。”
南宫哲不服输地比比胸口,“这笔买卖,怎么都是我划得来。”
岑久垂眸,就像从前那样;他的直陈事实,非但没惹恼她,反而总能令她微笑。
“从前我总以为,当一个男人开始与女人相恋,也就开始了相怨的心情,爱的占有欲,会让人身陷痛苦,无法超脱。”
“你怨我吗?”
他口气低哑。
“嗯……曾经有段时间吧。
不过,我不让自己花太多时间去想,也许是知道相爱易、相守难的道理;再者,独揽了醉仙居这么多年,我从没想过要交出棒子,只身自己离开;强留你在这儿帮我的忙,不但令我觉得不自在,也同时会扼杀了你的志趣,那时,难保我们彼此会不相怨。”
“你不想我留下来?”
听出她的意思,南宫哲又是放松,又是愕然。
“不是不想,而是……”
她一指卷挂在窗上的竹帘。
“你的世界在那里,天宽地阔,只有那儿,才容得下你风一样的脚步。”
自推门进来,便沉沉压在心口难以启齿的告别话,顷刻间突然消失无踪。
南宫哲的内心,骤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敬意。
这个世上,再没有一个女子如她,这般了解、包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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