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一等酒送到,老头子便忙不迭吞下了半壶,仿佛想借热辣辣的酒来镇压心神。
“真是个糟老头。”
晓缘低哼一声。
岑久拾起笔,不发一语地将帐本连翻了两页。
“把酒当水喝,真是浪费了。”
晓缘又说。
岑久振笔疾书,依然不开口;反正有贴心的晓缘在,总会早一步替她说了心里话。
半炷香之后,南宫哲背着剑大步跨进了醉仙居。
听到脚步声,晓缘抬起头,没有露出笑容,只以旁人听不到的声音低喃:“天……老爷呀……”
岑久柳眉一挑!
少有人能让晓缘这么吃惊的,她仰头,这一瞧,手上的毛笔忽溜溜地滚下了柜台。
就像往常那般,南宫哲显然又获得了满满的注目礼。
那缘自胡人血统的颀长身量、肌肉纠结的胸脯、长期曝晒在阳光下的棕色肌肤、浓密骇人的胡子,以及背上那支看来像会慑人魂魄的长剑……就像一颗强而有力的磁石,紧紧揪住所有人的目光。
一片寂静声中,角落突然传来刺耳的呕吐声。
岑久无法不去注意;先前冲进来的那个糟老头已经没在喝酒了,他吐出了所有食物,弄糊了整张桌子,半个身子顺势滑下椅子,不住打着寒颤。
“一坛酒,两盘牛肉,五个谩头。”
早习惯了自己带给旁人的震撼,南宫哲大咧咧的寻了个空位坐定,眼角朝那糟老头斜睇一眼。
那老头被他一瞧,竟不再抖了,只是更加面如死灰地缩起身子。
店伙计怯怯地看了岑久一眼,在她点头授意后,忙不迭地冲去抱了酒,并取来一只大碗。
没料到南宫哲却把空碗推开,一拍桌,那坛酒在桌上弹了起来,几乎在同时,只见他大手轻拂,揭去酒坛上的封布,仰头咕噜咕噜朝嘴里灌下。
就算是有心卖弄,这两下子就足以让人五体投地了。
岑久眼一亮,简直看呆了。
但她身旁的晓缘却是脸色铁青。
南宫哲那一拍固然了不得,但也像打苍蝇似地赶走了所有客人。
等南宫哲将空酒坛放下,醉仙居大厅里,除了店伙计、糟老头和柜台后的岑久主仆外,再找不到其他人。
倒是在二楼拾掇房间的清儿,乒乒乓乓地赶下来。
约莫是南宫哲的气势太惊人,向来爱争强的她居然没吭声,反而奔至柜台,站在岑久身边警戒。
“姑娘,那是打哪儿来的野人?别怕别怕,清儿就在这儿,担保他绝不敢乱来。”
她低声说道。
岑久没空理会她,晓缘更是厌烦地把她推开,两人专注盯着眼前一触即发的场面。
“何非元,这一次,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南宫哲突然一声暴喝。
角落的糟老头禁不住他这声暴喝,呕出了胃里所有的酒,就见他抱着桌脚,嘤嘤哭了起来。
“哭也没用,你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今日我便提走你的人头!”
说罢,南宫哲握了剑柄,长剑随时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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