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光杆队长

1937年秋，太原城外的荒野上弥漫着硝烟，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夕阳的余晖洒在焦黑的土地上，映照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穿着晋绥军军装的，也有土黄色日军制服的。

秦明拄着一把折断的刺刀，踉跄着从尸堆里爬起来，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汗水滑落。

三天前，他还是晋绥军358团的一名连长，而现在，他的连队己经全军覆没。

太原会战溃败的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溃兵们丢盔弃甲，朝着太行山方向逃窜。

秦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捡起地上半壶凉水灌进喉咙，目光扫过战场。

远处传来日军骑兵的呼喝声，他立刻伏低身子，钻进一片灌木丛。

“狗日的鬼子”

他咬牙低骂，攥紧了手里的汉阳造步枪——枪膛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

夜幕降临后，秦明摸黑向西行进。

路上遇到几股溃兵，有的想拉他入伙当土匪，有的劝他回老家种地。

他统统摇头拒绝，只是闷头赶路。

第西天清晨，他在一处荒废的村子里遇到了两个八路军侦察兵。

“站住！

哪部分的？”

树后闪出个瘦高个，手里端着老套筒，枪口微微发颤。

秦明缓缓举起手：“晋绥军358团二连，秦明。”

“晋绥军？”

另一个矮个子兵从土墙后探出头，满脸警惕，“你们不是撤到吕梁去了吗？”

“连队打光了。”

秦明扯开破烂的军装，露出腰间溃烂的伤口，“有吃的吗？”

一碗掺了野菜的糊糊下肚，秦明才知道这里是八路军太行军区的外围游击区。

两个侦察兵带他见了游击队长赵大虎——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正蹲在磨盘上啃生红薯。

“听说你干过炮兵？”

赵大虎上下打量他。

秦明点头：“太原兵工厂培训过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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