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集 菊香入药
菊香满院
过了两日,柳如氏的身子彻底好了,能下床在院子里走动。
她扶着门框站了会儿,秋日的阳光暖融融落在身上,连带着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
院子角落那片菊花长得正盛,黄的像揉碎的金箔撒在枝头,白的似堆着的细雪沾了秋露,风一吹,花瓣轻轻晃,连空气里都飘着清苦又清甜的香。
柳如氏慢慢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一片白色花瓣,忽然想起母亲——以前家里也种着菊花,每到秋天,母亲就会摘些半开的花苞,晒在窗台上,等干透了收进布袋子,冬天煮茶时抓一把,沸水冲下去,满屋子都是菊香。
母亲总说:“这菊花是好东西,清热润肺,冬天喝着不咳嗽。”
“陈远,”
她转头叫住正在院中央劈柴的男人,陈远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脊梁上渗着汗,斧头落下时,木柴“咔嚓”
一声裂成两半,“院子里的菊花晒得差不多了,你帮我收些进来吧,我想用来泡茶。”
陈远立刻放下斧头,拿起搭在旁边石凳上的粗布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快步走过来:“好,我这就去收。
你刚好转,别累着,一旁看着就行。”
他怕柳如氏站久了腿软,还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胳膊时,特意放轻了力道。
陈远从杂物间搬来竹筛,那竹筛是前两年柳如氏的娘家哥哥送来的,筛眼细密,晒干货正合适。
他蹲在菊花丛边,仔细挑着晒得干透的菊花——只选那些完整的花苞,若是花瓣掉了的、沾了泥土的,都轻轻拨到一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花瓣。
收满一筛,他端着竹筛往屋里走,脚步放得慢,生怕晃掉了菊花。
柳如氏坐在堂屋的八仙桌边,等陈远把竹筛放在桌上,她立刻凑过去,拿起一小撮菊花凑在鼻尖轻嗅。
熟悉的香气钻进鼻腔,和记忆里母亲窗台边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眼眶忽然就热了,手指捏着菊花,声音轻轻的:“娘以前也总用菊花泡茶,冬天喝着暖。”
陈远坐在她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后咱们冬天也常泡,想娘了,就喝杯菊花茶,就像娘在身边一样。”
柳如氏点点头,擦了擦眼角,忽然抬头想起什么:“对了,前儿我去药铺抓补药,大夫说,菊花加些药材熬成药膏,冬天涂在手上能防皲裂。
咱们冬天总要用冷水洗衣做饭,你在镖局搬东西也常碰凉水,不如试试做些?”
陈远眼睛一下子亮了——每年冬天,柳如氏的手都会冻得开裂,指尖缠着布条,洗衣时渗出血丝,他看着都心疼,只是以前不知道怎么治。
“这主意好!”
他攥了攥柳如氏的手,她的手常年做家务,指腹有些粗糙,“明天我去药铺抓药时,顺便问问大夫怎么配。
要是做成了,你冬天洗衣做饭也不用怕手冻裂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远就起了床。
他先去灶房烧了热水,倒在铜盆里,端到柳如氏床边:“你再睡会儿,我去药铺抓了药就回来。”
柳如氏迷迷糊糊应了声,他又把被子给她掖了掖,才拿起昨天装着干菊花的布包,往镇上的药铺走。
药铺的王大夫是个老中医,和陈远家也算熟——前几天柳如氏生病,就是他开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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