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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前几日还被苍冽的冰冷给吓得不敢进屋睡觉的事了,心中只剩下那个冷如冰山的男人强悍威势的身影,在这南馆里,男人见得多了,可是不是道貌岸然的,就是龌龊猥琐的,风花雪月的有之,蛮横凶勐的有之,酸浮执裤的有之,却哪曾见过这般阳刚强势冷如冰山的男人。
苍冽?他出手了?
白宁顺着景儿的目光看过去,阁楼的围栏边上,那个男人的身影,在灯火下,伟岸如山,虽然距离隔得很远,可是白宁却依稀感觉得到,苍冽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旧锋利如初见,正落在自己的身上,莫名地让人感觉一股寒意。
「总算不是干吃白饭的,不算太亏……」
白宁自言自语,转过身,方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旋即眉尖微蹙,这一晚上的事情,闹得他焦头烂额,左臂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反正客人都被吓得差不多走光了,白宁索性把大门一关,南馆早早地就歇夜了。
独自回了房,坐在床边低头思考。
苍冽固然身手好,但是这种男人是不可能长留在南馆里的,南馆的将来,还是要依靠李禄来撑着场面,这一点白宁自然心里明白,琢磨着怎麽把李禄安抚好,但左臂的伤处传来的疼痛却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喝了景儿端来的药后,更有些昏昏欲睡,姿势从坐变成倚,又从倚变成趴,脑袋里一片乱糟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麽了,更不知道什麽时候就睡着了。
勉强睡了两个时辰,药效渐渐减退,手臂的疼痛把白宁从睡梦中唤醒,坐起来就再也睡不着,披了衣服推开窗,凉风扑面,却见夜幕深沉,明月西落,似乎离天亮并不远了。
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呢?掌控南馆才一年,却已经彷佛有了一生将尽的疲累感。
缓步走出房间,习惯性地往后院而去,却在经过月门的时候,发现中庭里一抹亮光。
那不是昼夜燃烧的长明灯,而是被长明灯反射出来的一抹刺眼寒光。
「谁在那里?」
语声未落,寒光骤然消失,随风摇晃的灯笼,带起一片晃动的幽光,将苍冽的身影照映得朦朦胧胧,但是在这一片朦胧中,苍冽线条分明的面容,却显得分外显眼。
「这麽早你在这里干什魇?」白宁话刚出口,便叹了口气,知道苍冽不会回答,眼光一扫,倒是看到苍冽手里居然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原来在练剑啊,果然是高手呢……不过我看到这种凶器会害怕,还是收起来吧。
」
苍冽无声地收起剑,虽然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跟白宁说过话,但是对白宁的要求,他似乎也没有怎麽拒绝过。
在冰冷的石阶上坐下,白宁对着苍冽微微一笑道:「不嫌弃的话,一起坐会儿吧。
」
苍冽也不客气,就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高大的身体有意无意地将白宁笼罩在一片阴影中,遮住了最后一丝月光的同时,也挡住了从西边吹来的夜风。
秋夜里的风,虽不如冬风那般刺得入骨,但是总透着一股子沁心的冰凉。
「今天的事情,乱得我头晕脑涨,都忘了跟你说一声谢谢,改天请你喝酒。
」
白宁的头从苍冽的影子里微微探出一点,眼睛却遥遥地望着即将西落的月亮,或许是因为离天亮已不远,月色极其黯澹,彷佛随时都会消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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