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部落暗影6
或许沃金并不完全明白自己是谁,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谁。
他一点一点强迫自己从病榻上爬起来。
掀开被褥时,他特意将它叠得整整齐齐——尽管他更想一把掀开。
然后慢慢把双脚挪到地上。
第一次感受到脚下冰冷的石砖时,巨魔吃了一惊。
但很快,这种冰凉触感成了他力量的源泉。
沃金咬着牙,借助床边的矮几撑起身体,任凭腿上的伤口在缝合处撕扯般疼痛。
第六次尝试时,他终于站了起来。
其实第四次尝试时腹部的伤口就裂开了,但他拒绝承认这个事实,挥手赶走了被血迹吸引的僧侣。
他想着该向提拉坦道歉——又要麻烦他重新包扎了,不过还是请僧侣们稍后再来换药。
等重新躺回床上时,他才允许他们处理伤口。
毕竟刚才那番挣扎仿佛耗尽了永恒。
窗棂投下的光斑在地面上移动的距离还不及一只甲虫的长度,但沃金确实站住了——这就是胜利。
当僧侣们重新缝合包扎后,沃金要了盆水和刷子。
他用力搓洗着染血的衣衫,尽管肌肉因用力而灼痛,仍执意要洗净每丝血迹。
直到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水花渐渐平息,提拉坦才接过衣物。
"
你太体贴了,沃金。
"
提拉坦说,"
让我来承担这个负担吧,我去晾干它。
"
沃金本想反驳——他明明还能看见衣料上淡淡的血痕,却最终保持了沉默。
此刻他突然顿悟了火金与水木的平衡之道:自己总是冲动,而提拉坦却如此深思熟虑。
这位武僧的干预既保全了双方尊严,又无声地认可了他的努力,不求胜败,只为成全。
次日,沃金第三次尝试就站了起来,坚持到阳光完全移过石缝才肯躺下。
又过一日,他已能在床榻间往返行走。
待到第七天破晓时分,他竟走到了窗边。
庭院中央,熊猫人武僧们正以令人目眩的速度练习空手格斗。
巨魔虽也精通徒手搏击,但他们骨节嶙峋的战斗方式,远不及这些武者展现出的那种行云流水的纪律与控制。
场边还有弟子在练习刀枪剑戟,最普通的木棍一击就足以让暴风城的板甲骑士蒙羞。
若非兵刃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沃金几乎看不清那些模糊的武器轨迹。
而在台阶上,陈·风暴烈酒正清扫着积雪。
往上两级台阶,住持塔金祝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沃金倚在窗框上,心想:"
谁能想到会看见寺院住持在做杂役?"
他意识到自己正沦为习惯的奴隶——总是固定时间醒来。
"
该改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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