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2章小别胜新婚
李向南刚踏进后院,就听到房里传来母亲朱秋菊轻柔的哼唱声,还有小喜棠咿咿呀呀的模糊回应。
他心头一暖,疲惫仿佛瞬间被卸下大半。
听到脚步声,朱秋菊抱着裹的严实的小喜棠走了出来。
小丫头似乎刚被哄得有些迷糊,小脑袋靠在奶奶肩头,大眼睛半眯半睁,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
“哎哟,向南回来了!”
朱秋菊看到儿子,脸上立刻绽开慈祥的笑容,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嗔怪:“今天可晚了啊!
瞧瞧,喜棠都困的不行了,吉普车再次咆哮着冲出市局大门时,天边已泛起青灰,寒气像刀子似的刮过车窗。
魏京飞一脚油门到底,警笛撕开凌晨四点的死寂,红蓝光在结霜的柏油路上疯狂跳动,映得两侧光秃秃的槐树影子如鬼爪乱舞。
刘一鸣一手死死攥住头顶扶手,另一只手却已将配枪保险无声拨开——他没说话,但指节发白,喉间滚动的吞咽声比引擎更沉。
李向南坐在后排,膝上摊着高小虎卷宗,指尖在“死亡时间:昨夜23:17至23:43”
一行字上反复摩挲。
这个时间太精准了,精准得反常。
普度寺后墙根无监控、无目击者、无路灯,连流浪猫都冻得缩在窝里——是谁掐着秒表,在冰窟般的暗巷里,把一具活生生的人,钉死在时间刻度上?“郭队,”
李向南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凿进车厢,“高小虎昨晚八点还在西城区粮站领救济粮票,有三名职工作证。
他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棉袄,左袖口磨出了毛边。”
郭乾侧过头,眉头拧成疙瘩:“这……我们查过!
粮站下班是七点半,他八点才去?”
“对。”
李向南抬眼,目光如刃,“他本该七点就到。
可他在半道上,绕进了南池子大街东口的‘老茶馆’——那地方白天卖茶,夜里改赌档,专收黑钱。
我让小旦调了粮站门口的旧胶片,发现他进茶馆前,右手一直插在棉袄兜里,没拿出来过。”
刘一鸣猛地转头:“兜里有东西?”
“不是东西。”
李向南喉结微动,烟盒捏得咔咔响,“是人。
一个女人的手。”
车内骤然一静。
魏京飞方向盘微偏,轮胎擦过路沿石,溅起一串碎冰。
“他兜里揣着个女人的手?”
刘一鸣声音发紧。
“不。”
李向南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惨白警灯下扭曲升腾,“是他用左手,紧紧攥着那个女人的右手腕,把她拖进了茶馆侧门。
镜头只拍到她半截墨绿灯芯绒裤脚,和一双沾着泥点的黑布鞋——鞋底纹路,跟制药厂查封现场泥地上提取的脚印,完全一致。”
郭乾倒抽一口冷气,脊背撞上椅背:“那个女人……就是接头人?”
“不是接头。”
李向南弹掉烟灰,目光灼灼,“是押送。”
话音未落,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普度寺后巷口。
巷子窄得仅容一辆车通行,青砖墙被岁月啃噬得坑洼嶙峋,墙头枯草在寒风里簌簌抖动,像无数只干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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