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齿轮囚笼

工厂内一片死寂，唯有顶棚的探照灯如惨白的日光，骤然亮起，将四周照得通亮。

十二台人形战斗机器人如鬼魅般围成一圈，那冰冷的包围圈正缓缓收缩。

这些机械造物犹如来自黑暗深渊的使者，通体漆黑，关节处缠绕着的暗红色光纤，恰似狰狞的血管，伴随着仿若呼吸的节奏明灭闪烁，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最前排的机器人，动作机械而又迅速，左臂陡然抬起，液态金属在短短0.3秒内飞速重组，眨眼间便化作高速旋转的电锯，锯齿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程野面色一紧，毫不犹豫地突然扯开战术背心，露出腰间那六枚银灰色圆盘。

他目光如电，锁定最近的三台机器人，手臂一挥，圆盘如流星般掷出。

刹那间，电磁脉冲爆发，蓝色电弧如狂舞的蛟龙，在接触的瞬间炸裂开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往通风管道跑！”

程野一声大喊，同时伸手猛地拽住李清清，朝着不远处那架生锈的铁梯冲去。

两人身后，传来金属在高温下熔化的刺鼻焦糊味。

李清清在程野的拉扯下，手脚并用，迅速爬上铁梯。

当她艰难地钻进通风管道时，沈曼青那尖锐又得意的笑声，突然毫无征兆地穿透工厂广播，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你以为断电就能阻止它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下方，紧接着传来液压装置启动的沉闷轰鸣，仿佛巨兽苏醒时的咆哮。

所有机器人后背装甲同时“咔咔”

弹开，露出里面蜂巢状的生物培养舱。

那些拳头大小的透明舱室里，浸泡在营养液中的灰白色人脑正剧烈抽搐着，仿佛被困在噩梦中无法挣脱。

“是脑机接口的逆向应用！”

程野的瞳孔在战术手电微弱的照射下，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声音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她竟然把死刑犯的大脑改造成了生物处理器，简直丧心病狂！”

管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响动。

李清清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按住程野手中的枪管。

在两人手中晃动的光束里，他们惊恐地发现，整条通风管道内壁布满了细密的齿轮浮雕，每个凹槽里都严丝合缝地嵌着指甲盖大小的镜片。

李清清紧张地呼吸着，不经意间，她的呼吸扫过其中一块镜面，刹那间，无数道折射光如灵动的精灵，在空间内迅速交织，眨眼间便勾勒出一幅三维投影。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这竟是一间全息会议室。

画面中，时间显示为2019年9月17日，年轻十岁的沈曼青身着洁白的实验服，眼神中透露出狂热与执着。

她手持注射器，缓缓走向躺在操作台上的李清清，而后毫不犹豫地将注射器扎进李清清的后颈，嘴里念念有词：“第七代生物芯片与杏仁体的融合率已达98%，现在输入激活代码。”

画面里的李清清，身体突然如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抓住操作台，一旁监控屏幕上的脑电波，开始与量子计算机同步震荡，泛起诡异的波纹。

现实中的李清清，只感觉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她终于明白，虎口处那神秘齿轮印记的来历——那竟是芯片植入者的身份标识。

原来，当年所谓的“项目被董事会否决”

，不过是沈曼青精心制造的假象，真正的实验从未停止，而自己，从始至终都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第一个试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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