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哥哥怎么还不死心
沈宜僵硬的趴在原地,直到脚步声渐渐走远才艰难的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亵衣在泥土里混了一遭,混着鲜血和泥土的颜色,又被方才的拉扯破碎,几乎遮不住他的身子。
他慢慢向屋子的方向走,脚步只挪了分毫,便又双膝一软直直跪在地上。
方才还未觉得,此刻双膝钻心的疼痛才渐渐明显,骨头如同被冰凿过一般,疼痛得麻木。
沈宜面无表情撑起了身子,又一步一步走入了房中。
左手还未止住血流,他随意拿了布巾包住了伤口,就把自己丢在了木床上。
“洛霁,洛霁,你怎能绝情到这种地步。”
他轻声念道,泪水止不住划过泪痣,流入发间。
油灯早已熄灭,房中一片漆黑,他幽深的眸子直直瞪着虚空,身体的痛楚撕扯着精神,一刻也不能叫他安宁
沈歌一早踏入破落小院时,沈宜还在木床上睡得不安。
沈歌一脚踢开木门,见床上满身狼狈的人,勾了勾唇将手中的木盒放在了屋中的木桌上。
沈宜警觉的睁眼,见到站在桌旁的沈歌,戒备的坐起了身,一双眸中难掩恨意。
沈歌左右看看除了木床和木桌便只剩一张木凳的屋子,嫌弃的扫了扫凳子上的灰尘,坐了下来。
“哥哥不用紧张,我只是听说昨日你因为我的原因受了责罚,心中不安,想来看看你罢了。”
沈歌勾着唇角笑道,没有了一点昨夜里的孱弱模样。
昨夜一身狼狈来不及收拾,沈宜拿被子裹住了自己,声音嘶哑道:“出去。”
沈歌上下打量着沈宜,目光似要透过被褥看到沈宜狼狈的内里:“哥哥,你看你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何必呢?”
“若不是你”
沈宜恨恨出声。
“对,若不是我,洛霁怎么会错把我当成了你,又把你当成了叛徒。”
沈歌凉凉道,又嗤笑出声,“枉你对洛霁一往情深,为了救他武功尽失,他却把你当叛徒。”
那浸着毒一般的嗤笑声落在他耳边:“你有今日下场不应该怪我,哥哥,你只应该怪洛霁。”
沈宜咬着牙看着他,不为所动。
沈歌目光一转,看向桌上的木盒,又饶有趣味的笑了起来:“哥哥,我今日来,是为了给你送一份礼物的。”
他不急不缓从木盒中取出了一个玉碗,用来盛沈宜的血液的玉碗。
沈宜不用看就知道那碗中是什么,苍白的面色更显阴沉:“滚!”
沈歌勾着春将碗端起,玩味着:“听说哥哥昨日也告诉洛霁我中毒是假的了?哥哥挣扎了这么多次,洛霁哪一次信过你,哥哥怎么还不死心?”
沈宜双拳渐渐握紧,沈歌身中奇毒的事情在绝情谷人尽皆知,可只是他知道,沈歌中毒是假,只是想拿这件事情来折磨他而已。
可不管沈宜如何挣扎解释,洛霁都没有信他一次,只要沈歌一皱眉,洛霁便会毫不犹豫来取他的血。
“只是这血取来也没用,我不想浪费,只能拿来还给哥哥。”
沈歌说着,眼中滑过一丝趣意,慢慢踱步走到沈宜面前。
沈宜眼中盛着恨意,看着沈歌,忽而瞪大眼睛。
沈歌手一翻,玉碗连带着鲜红的血液,顷刻倾洒在沈宜的眼前。
沈宜看着自己被屈辱的按在地上,被不顾疼痛的反复剖开伤口取出的血,被毫不怜惜的撒在了他的面前。
玉碗砸在地上,“叮咚”
一声,又滚到了床边。
沈歌的话语中浸着笑意:“哥哥,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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