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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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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九弟、厚二弟天质较低,必须为科名之学。

六弟既有大志,虽不科名可也,但当守一耐字诀耳。

观来信言读《礼记疏》似不能耐者,勉之勉之。

兄少时天分不甚低,厥后日与庸鄙者处,全无所闻,窍被茅塞久矣。

及动来到京后,始有志学诗古文并作字之法,亦洎无良友。

近年得一二良友,知有所谓经学者经济者,有所谓躬行实践者,始知范韩可学而至也,马迁韩愈亦可学而至也,程朱亦可学而至也,慨然思尽涤前日之污,以为更生之人,以为父母之肖子,以为诸弟之先导。

无如体气本弱,耳鸣不止,稍稍用心,便觉劳顿,每自思念,天既限我以不能苦思,是天不欲成我之学问也,放近日以来,意颇疏散。

计今年若可得一差,能还一切旧债,则将归田养亲,不复恋恋于利禄矣;粗识几字,不敢为非以蹈大戾已耳,不复有志于先哲矣。

吾人第一以保身为要,我所以无大志愿者,恐用心太过,足以疲神也。

诸弟亦须时时以保身为念,无忽无忽!

来信又驳我前书,调必须博雅有才,而后可明理有用,所见极是。

兄前书之意,盖以躬行为重,即于夏&ot;贤贤易色&ot;章之意,以为博雅者不足贵,推明理者乃有用,特其立论过激耳。

六弟信中之意,以为不博雅多闻,安能明理有用?立论极精。

但弟须力行之,不可徒与兄辩驳见长耳。

来信又言四弟与季弟从游觉庵师,六弟九弟仍来京中,或肄业城南云云。

兄之欲得老弟共住京中也,其情如孤雁之求曹也。

自九弟辛丑秋思归,兄百计挽留,九弟当能言之。

及至去秋决计南归,兄实无可如何,只得听其自使。

若九弟今年复来,则一岁之内忽去忽来,不特堂上诸大人不肯,即旁观亦且笑我兄弟轻举妄动。

且两弟同来,途费须得八十金,此时实难措办。

弟云能自为计,则兄窃不信。

营西垣去冬已到京,郭云仙明年始起程,目下亦无好伴。

惟城南肄业之说,则甚为得计。

兄于二月间准付银二十两至金竺虔家,以为六弟九弟省城读书之用。

竺虔于二月起身南旋,其银四月初可到。

弟接到此信,立即下省肄业。

省城中兄相好的如郭云仙、凌笛舟、孙兰房,皆在别处坐书院。

贺蔗农、俞岱青、陈尧农、陈庆覃诸先生皆官场中人,不能伏案用功矣。

惟闻有丁君者(名叙忠,号秩臣,长沙禀生),学问切实,践履笃诚,兄虽未曾见面,而稳知其可师。

凡与我相好者,皆极力称道丁君。

两弟到省,先到城南住斋,立即去拜丁君,执赘受业。

凡人必有师,若无师则严惮之心不生,即以丁君为师。

此外择友,则慎之又慎。

昌黎回:&ot;善不吾与,吾强与之附;不善不吾恶,吾强与之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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