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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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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为谋,则变已矣。

若其有嗜于此而取途焉,则且多其识,去其矜,无以闻道目标,无以方隅自圆。

不惟口耳之求,而求自得焉,是则君子者已。

是唐先生与人为善之志也。

进唐先生南归序

古者道一化行,自卿大夫之弟子与凡民之秀,皆上之人置师以教之。

于乡有州长、党正之格,于国有师氏、保氏。

天子既兼君师之任,其所择,大抵皆道艺两优,教尊而礼严。

弟子抠在趋隅,进退必慎。

内以有所惮而生其敬,外缉业以兴其材。

故曰:&ot;师道立而善人多。

&ot;此之谓也。

周衰,教泽不下流。

仲尼于诸候不见用,退而讲学于谦泗之间,从之游者如市。

师门之盛,振古无传。

然自是人伦之中,别有所谓先生、徒众者,非长民者所得与闻矣。

仲尼既没,徒人分布四方,转相流衍。

吾家宗圣公传之子思、孟子,号为正宗。

其他或离道而专趋于艺,商瞿授《易》于臂子弓,五传而为汉之田何。

子夏之《诗》,五传而到孙卿,其后为鲁申培。

左氏受《春秋》,人传而至张苍。

是以两汉经生,各有渊源。

源远流歧,所得渐纤,道亦少裂焉。

有宋程子、朱子出,绍孔氏之绝学,门徒之繁拟于邹鲁。

反之躬行实践,以究群经要旨,博求万物之理,以尊闻而行知,数百千人,粲乎彬彬。

故言艺则汉师为勤,言道则来师为大,其说允已。

元明及我朝之初,流风末坠。

每一先生出,则有徒党景附,虽不必束修自上,亦循循隅坐,应唯敬对。

若金、许、薛、胡、陆稼书、张念艺之俦,论乎其德则暗然,讽乎其言则犁然而当理,考乎其从游之徒,则践规蹈矩,仪型乡国。

盖先王之教泽得以仅仅不斩,顽夫有所忌而发其廉耻者,未始非诸先生讲学与群从附和之力也。

《诗》曰:&ot;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ot;诚珍之也。

今之世,自乡试、礼部试举主而外,无复所谓师者。

间有一二高才之士,钩稽故训,动称汉京,闻老成倡为义理之学者,则骂讥唾梅。

后生欲从事于此,进无师友之援,退犯万众之嘲,亦遂却焉。

吾乡善化唐先生,三十而志洛闽之学,特立独行,诟讥而不悔。

岁庚子以方伯内召为太常卿。

吾党之士三数人者,日就而考德问业。

虽以国藩之不才,亦且为义理所薰蒸,而确然知大闲之不可逾。

未知于古之求益者何如,然以视夫世之貌敬举主与厌薄老成,而沾沾一得自矜者,吾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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