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降筵逢(第2页)
萧乐昭盯着喜庆大红的轿舆,眼底那点闪烁的晶莹消失了。
......
夜至,二驸马府内,举行着尚公主的九盏筵席,男宾女宾分厅不同席,皇胄宗亲则单独坐在内堂。
户部通贸司主商业贸市,通贸使蔺崇平日与渠京豪商,异国巨贾多有往来,今日二子尚公主,宾客中不乏商贾人士来贺。
南萧虽不抑商,但仍视商人为末流,筵席上不能登堂,只能于外厅落座,蔺崇不敢慢待,亲自在外厅接待。
“蔺大人,恭喜恭喜,蔺府日后可谓是皇亲了,当是扶摇直上,我等小民谋生全仰赖蔺大人,往后也还需大人多加关照才是。”
槐月举着杯盏,谈笑间,风韵柔媚,引来远端男宾注目。
蔺崇满面春风,话语还是谦逊:“哪里哪里,犬子德薄,今能尚公主,是陛下施予天恩,为人臣者,哪能整日想着加官进爵,应当竭心为君父分忧才对。”
一桌女宾咯咯咯地笑起来,极尽吹捧拍须之言。
“诸位吃好喝好,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尽管指出。”
待蔺崇离开,槐月端着酒杯走到临近一桌,对平日多有交际往来的商人女眷一一打招呼寒暄。
几杯酒水下肚,她面色愈发艳丽魅人,踩着小步走到不起眼的一角,凑近那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桌上各色菜肴,对周遭应酬交际一概不理的女子耳边:“你既来了,便该由你去应付这老匹夫,在这闷不做声只顾吃菜作何?”
姜清珩今日是以一名普通行商的身份赴宴的,阿穆洛桑的名头虽名扬天下,但少有人见过其真容。
她慢条斯理放下筷子,用手巾揩拭嘴角:“我自是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槐月知晓她来此目的,便只哼了一声。
姜清珩端茶清口,问:“京中近来可有何异样?”
槐月望了望四周,厅间一片觥筹交错,面酣耳热,无人注意到她们,她低声说:“近日有一传闻,与晋王有关。”
姜清珩端起一杯茶水清口:“什么传闻?”
“说京郊有位玄褂半仙,有着预卜神通,能为人改命,我查了查,传的这位半仙颇似晋王宿仇,曾经的王府幕宾黄言,近来晋王派了不少人在城里城外暗寻此人。”
姜清珩听罢没说什么,目光远眺至一处,凝目少顷,突然开口问:“那人便是淮远伯府少君吗?”
槐月跟随她的目光看去,定定看了一瞬道:“是他。”
“他不是抱病不出吗,怎倒也来赴宴了。”
槐月嘀咕,“噢对,他与二公主毕竟也算年少好友,今后又添亲缘,合该来的。”
姜清珩淡淡道:“我看未必是友人这么简单。”
槐月挑眉,再度将目光投向那边的瘦削青年,只见对方心事重重,自斟自酌,不时侧目朝远端眺去。
槐月朝对方眺望的方向看,是府邸后堂,眼下驸马府的主家下人尽在前院待客忙碌,后堂除了婚房中的新妇萧乐菱怕是没有旁人了。
槐月瞳孔微张,瞬间思悟三人关系,神情逐渐兴奋:“原来......所以他病倒是真病,不过不是身病,而是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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