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风波(第2页)
按礼制,下一项便该是雍和帝于主位、配位前献玉帛,然而当太常寺卿屈身呈递玉帛时,现场却出现令众人心惊肉跳的一幕。
摆放着诸神牌位的祭天神桌竟无端发出几道脆响,随即应声而裂,其上的牌位哗啦啦散倒一地,并撞倒祭桌上的香坛。
香坛滚落在雍和帝脚边,香灰弥散开来,却也盖不住他阴霾的神情。
在这样隆重的祭典上,供奉着天神的祭桌无端裂开,乃是极端不详的征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太常寺卿符谊,他立马跪倒在地,额头贴在砖面,颤声道:“陛......陛下,此乃臣之所失,臣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刹时,祭坛各层人员皆跪倒请责,祭坛下的仪仗队和更外围的护卫禁军虽不知发生何事,但也都立马单膝下跪垂首。
萧乐昭也欲屈身行女子拜礼,雍和帝立马阻道:“婠儿莫跪,你身体初愈,不须如此。”
说罢看向众人,提高声音,“你们请什么罪,朕说过要罚谁了吗?都起身来。”
诸人拾袍起身,脑袋齐整如一地低垂着。
雍和帝转动眸珠,看向二皇子宁王萧郁:“宁王端重尽责,自督办此次祭天大典以来,夙夜匪懈,细微末节事事躬亲,此等用心,朕看在眼里,群臣亦然。
所以神桌断裂,并非人为,而乃天象。”
“既乃天象,想必是民意所至,听闻近来南岳书院对时策针砭时弊,论道经邦,其势之兴,上达天神,今日便是诸神以此断桌诫告朕身为天子尚有缺位,力所不逮。”
雍和帝垂视着头颅愈发下低的萧郁,“宁王,是这样吗?”
萧郁叩首答:“儿臣惶恐,此绝非天象,乃儿臣疏失,一人之责。
南岳书院著经讲学,旨在以文会友,融通思潮,绝非乱议朝政,望父皇明鉴。”
“一人之责。”
雍和帝脸色不明,正待开口时,内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南岳书院掌院薛致出列跪拜,“陛下,南岳书院乃一群未仕士子,年轻气盛,言行多有狂悖。
老臣身为院首,未能尽管束之责,自当领罚,请陛下降罪。”
“薛老言重了,你身兼多职,忧国奉公,日不暇给,何罪之有,倒是朕太不懂体恤老臣,使薛老负累至此。”
雍和帝顿了顿道,“这书院院首一职便先空出来,薛老肩上的担子也松便许多,好以颐养精神。”
萧郁猛然抬头,面色惶然:“父皇......”
“陛下圣仁,爱恤臣下,臣等感激流涕,我朝能有此圣君雄主,乃人臣之幸,万民之幸。”
内阁次辅兼户部尚书杨肃俯首高声呼赞,立马引来一众官员山呼:“吾皇圣仁,千秋万岁。”
雍和帝脸上喜怒不显,仍将目光定在薛致身上。
薛致弯着脊背,整个人伏在地上,花白的胡须贴在砖面,虽已是古稀之年-->>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