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〇九章 润物无声(第7页)
女孩儿不乐意了,看大哥懒得搭理自己,自顾自兴致勃勃往下幻想,"
我看他一定舍不得,要回到画里头去找那个美女……"
子释被这故事无意中触动情怀,有点惆怅,心不在焉的道:"
你想他回去,当然也可以。
问题是,他要如何回去?回去了又当如何?讲故事嘛,钻牛角尖做什么?真是小孩子……"
——要如何回去?回去了又当如何?
李子释这两句话好似定身法。
长生在心头颠来倒去反复念叨,忘了抬腿。
因为天热,门窗都敞着。
子释瞧着他进了院子,一副莫名其妙失魂落魄的神情,半天也不见进来,已经嘀咕了一回。
这会儿注意力彻底被他引过去了,撇开心中那点惆怅,饶有兴味的等着顾长生。
这边厢子归仍然没有放弃:"
可是,大哥,不兴这么讲故事的——没头没脑不清不楚,吊得人好难受。
"
子释摆摆手,表示就此结束。
拿起桌上砚台敲几敲,扬声冲外头那人道:"
顾少侠何事徘徊而不入?"
长生被他一唤,弹指间魂回梦醒。
猛抬头,入眼是屋内桌上油灯跃动的焰芯,灯光里一张素白的脸正对着自己,格外清晰。
只见两道蓝鹊尾羽般修长润泽的眉轻轻舒展,一双水底乌晶般光华流转的眼微微敛起,唇边一缕微笑,恍若月色下初绽的石生花……顿时陷入更深的疑惑之中。
如何回去?回去又当如何?
这两个问题忽然变得无限神秘深奥起来。
"
……给你留了晚饭,是就这么吃呢还是热一热?"
先头几句完全没听着。
总算捞着一个尾巴,忙道:"
不用热了,就这么吃好。
"
直到饭快吃完,长生才慢慢从恍惚中走出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真假难辨的感觉。
更不明白的是,那感觉让人慌张又让人沉迷,情不自禁想拿出来在心底回味,越回味越糊涂,狠狠心放下,转而寻思容易想明白的问题。
如何回去,回去又如何,权且不说。
可以确定的是,只要自己还没有想清楚,就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子释坐在长生对面,手里一叠毛边纸,是子周和子归今天的抄经作业。
即使在他病得最厉害的时候,两个孩子的文武功课也未曾落下。
每日上午练功,下午由子周带着子归复习从前学过的内容。
后来身体好些,就增加了讲经和抄经。
再后来,又增加了晚上"
消食讲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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