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这个人一夜间面目全非,唯有一颗真心冰凉然而依旧,在知道离曦子彻底放弃并且转换了自己身份的前提下,那些爱慕果然在尊者眼里再浓烈也无伤大雅。
离曦子成功转型改变了印象,换来的就是知晓缘由的尊者终于将之前的印象加了一个一心痴慕却不得不无奈放弃,惋惜与一位天才为了自己而游戏人间不务正业。
用彻底放弃换来这一点,到底划不划得来不是当事人谁知道呢。
终于醒过来的仲怀卿未发一言却喉咙干哑,比起离曦子记忆中几乎算得上残酷而真实的尊者,现在的尊者感情丰满是哪怕离曦子梦中都未有浮过的,却让他在看了之后惶恐,担忧一下子冰冷冷的尊者才成了真实。
用二十多年的寿命,一年多的相处与一千多年在离曦子记忆中一遍遍刻印下来的形象相比,实在是太单薄了些,恍若梦境。
第九十六章
盘坐修炼中隐约感到了隔壁房间的不对劲,虞青尘眉头一蹙,确定外面天光已然大亮,思纣片刻,仍是起身径自向着墙壁走去。
也不见如何动作,墙便连同上面的画一起漾出了波纹,使得虞青尘轻松穿过,迈入房间,一眼看到的便是梗咽不成声,搂着膝盖眼眶通红的仲怀卿。
身上的中衣已被汗水打透,眉目紧紧蹙起,眼睛紧闭着,连长长地睫毛都被打湿了,加上凌乱散开的被褥,让人立时就知道了他的失态原因,无非便是梦魔罢了。
肩胛骨起伏不定如蝴蝶双翼,闭起的眼睛显得迷茫而又抗拒,泪珠滚滚从中溢出,然后自被压到的长睫毛落下,揽着双膝半埋了脸的样子脆弱且惹人怜惜。
如果没有猜到仲怀卿是为了什么而梦魔,自己大概会一个安神咒打上去,然后帮忙劝慰一二吧,虞青尘面无表情,此时却不打算出手,只是缄默的看着。
直到仲怀卿好像终于收拾好了心情,至少将头彻底的放在了膝上,露出了浅红的鼻头和抿的发白的唇的时候,虞青尘才转身消失。
现在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对仲怀卿的刺激,倒不如索性不做不说,不被看到,等到饷午仲怀卿必然彻底拾掇好了之后再现身吧。
既然痛苦如斯,何必还不放弃,仍要追随呢?不管是离曦子还是仲怀卿,她从来都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
仲怀卿睁开眼睛的时候仿佛还看到了尊者的身影,甩了甩头去除错觉,这个梦做的真是,都要出现幻觉了。
胸口还觉得一片冰凉,有心勾唇,却死活笑不出来,只能勉强弄出了个似哭似笑的弧度,连自己都觉得丑。
好端端的干嘛要睡觉啊,明明自己现在可以用打坐来代替的,所以将前两日白天看见的东西梦了出来简直就是自作孽,真是自找苦吃呐。
再怎么找借口也掩盖不了满口苦涩,现在每次见到尊者都忍不住惶恐与担忧,对于尊者一朝重新断情绝爱的惧怕,甚至胜过了每次见到尊者容颜时带来的那种自然而然的冲击。
假如尊者变成了那般摸样,他又该怎样,他又能够如何。
第一次如此清醒的意识到有心与尊者长相厮守时,无论他怎样抉择怎么思想,在这条道上每个选择与岔路他实际上都是无能为力,只能够眼睁睁的随波逐流。
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拾掇干净,灵力流转间原本通红的地方已经如往日白皙,看了看满柜子的道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一件淡竹叶子的长衫。
等到踏出房门才发现,坐在院中喂小纸鹤糕点的虞青尘似是等了他有一段时间。
还不等他讶异的询问,尊者已然开口,听不出语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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