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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留晟愈发心惊,顾不得自己,立刻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们,你们刚才听到的一切不假,是我给老堡主的尸体下了毒。
但一来,我绝没有杀他;二来,这件事,鸿信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留鸿信万分不解:“您既不是凶手,为何……为何……”
留晟再次迟疑,只怕真相说出,仍是对留鸿信不利。
方灵轻已笑道:“你可真够笨的,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当初留冉认罪自尽,但你们留家堡无人相信真凶是他,不就是因为凭他的武功根本杀不了留鹤山——哪怕是已经受伤的留鹤山吗?留家堡的一流高手不算多,你父亲恰巧算一个,又恰巧留鹤山生前所见的最后一人也是你父亲。
这是你当初亲口与我们说的,当时你们留家堡闹得不可开交,没过多久,不知怎么回事,便互相指责了起来,有无数人怀疑到了你父亲的身上。
要想打破这个僵局,除非——”
留鸿信渐渐有些明白,皱眉道:“要想打破这个僵局,除非证明留冉完全有能力杀得了老堡主,他的的确确就是真正的凶手,我们用不着再找别的凶手?”
方灵轻道:“你还不算笨到无可救药。
留冉武功不济,然而医术高明,擅医之人,通常也都擅毒。”
留鸿信登时大声道:“不可能!”
他心情激荡,竟喘了几口粗气,看了看低头不言的留晟,想方设法为父亲辩解:“无论多少人怀疑,只要老堡主不是他杀的,怀疑又有什么用?谁敢因为所谓的怀疑便真给他定罪?他需要害怕别人的怀疑吗?需要为此而给老堡主的遗体下毒吗?”
危兰淡淡道:“贵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之下,仅凭怀疑,便要发下追杀令的事,不是没有做过。”
危兰说话一向温言细语,纵然有人对她不敬,她也很少动怒。
偏偏留鸿信这番话又让她想起当初方灵轻的遭遇,心下不悦,声调不禁带了几分冰雪的凉意。
留鸿信顿时哑口无言,颇觉尴尬。
转瞬后,危兰却又微微一笑,道:“当然,令尊与别人是不同的,他是贵堡举足轻重的人物,没有证据,仅凭怀疑,的确不会有人敢给他定罪。
只不过此事若一日不解决……”
留鸿信道:“那就怎样?”
危兰道:“我也只是猜测,还是请令尊来说吧。”
留鸿信双拳握紧,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再一次看向留晟的眼睛,不言不语,只是盯了他许久。
许久。
留晟受不了他的目光,突然长叹一口气,道:“老堡主当时受了伤,回房后不立即好生静养,却屏退众人,特地与我单独说了一番话,你可知道那是什么话?”
留鸿信对此已好奇已久:“什、什么话……”
留晟道:“关于你的话。”
留鸿信道:“我?”
留晟道:“本堡年轻一代的弟子,没有谁的武学天赋能够超过你,因此在你还年少之时,老堡主便将你带在身边抚养,也钦定你为本堡的下一任堡主。”
正因如此,在留鸿信的心里,除了父亲以外,他最为尊敬的长辈当然就是留鹤山。
今晚的一切,才让他如此无法接受。
留晟苦笑道:“只可惜啊,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软弱,别人说什么你都愿意听。
那日在钓鱼城的比武,第一场便是你与方灵轻,你真当我和老堡主看不出来,你的武功虽不如她,但也不至于那么快落败,还不是因为你心有犹豫,并未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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