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又一天结束了。
除过又增加了一堆揉皱的为纸处,眼前仍然没有一个字。
第三天重蹈覆辙。
三天以后,竟然仍是一片空白。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开始在记谙不停地转圈圈走,走,走,像磨道的一头驴。
从高烧似的激烈一直走到满头热汗变为冰凉。
冰凉的汗水使燃烧的思索冷静了下来。
冷静在这种时候可以使人起死回生。
冷静地想一想,三天的失败主要在于思想太勇猛,以致一开始就想吼雷打闪。
其实,这么大规模的作品,哪个高手在开头就大做文章?瞧瞧大师们,他们一开始的叙述是多么平静。
只有平庸之辈才在开头就堆满华丽。
记着列夫·托尔斯泰的话,艺术的打击力量应该放在后面。
这应该是一个原则。
为什么中国当代的许多长扁小说都是虎头蛇尾?道理应于此。
这样看来,不仅开头要平静地进入,就是全书的总布局也应该按这个原则来。
三部书,应该逐渐起伏,应该一浪高过一浪地前进。
黑暗中似有一道光亮露出。
现在,平静地坐下来。
于是,顺利地开始了。
为了纪念这不同寻常的三天,将全书开头的第一自然段重录于后——
一九七五年二三月间,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细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
时令己快到凉蛰,雪当然再不会存留,往往还没等落地,就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
黄土高原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看来不要过去,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地没有到来。
……
工作的列车终于启动,并且开始缓慢而有节奏地向前运行。
既然有能力走向前去,就应该不顾一切堆往前走。
第一个音符似乎按得不错。
一切都很艰难,但还可以继续进行。
写作前充分的准备工作立刻起到了作用。
所用的材料和参考资料一开始就是十分巨大的。
即使这些材料、资料、素材大都不会直接进入作品,但没有它们,就很难想象有具体的产品产生。
把所有的资料都从箱子里拿出来,分类摆满桌面,只留够放下两条胳膊写东西的地方,桌面摆不下,有些次要的退在旁边的窗台上、柜头上。
更次要一些的放在对面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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