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七

我和杨悦去找医生，贾燕回病房照看阿姨，并且约定好用短信沟通。

见到医生，我们把情况详细地说了一下，然后问医生的建议。

“医生是治病救人的，”

医生说，他英俊的面容也显露出无奈，“但是，医生也把握不了一个人的意志和信念……你们懂吧？”

我和杨悦对视一下，点点头。

“不过……”

他说，“我的建议是等老人家好一好，再告诉她。”

“她应该知道，是吧？”

我问。

“如果是我……或许早就告诉她了！”

他说，“其实，你们是为了一个承诺——但是，每一个人一生中都会经历很多事情，而且每一个人也应该承受所经历的一切，即便是多方面原因的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它剥夺了当事人的知情权——如果知道了真相，或许就改变了目前的状况和想法。”

他停顿了一下，“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我们的意思是，老人家的身体情况……如果知道了会不会……”

其实，我也是明知故问，潜意识中是想找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好说……”

医生却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们沉默着，快走到病房时，杨悦忽然说，“他说的对，我们就是被一个承诺束缚了！

其实，她当时的愿望也是迫不得已的！

你说是吧？”

“也许吧！”

我舒口气，想把心中的郁闷都吐出来，“也许早告诉她，不会是这样子。”

进了病房，看到老人家依然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天棚。

“没有睡啊！”

杨悦问。

贾燕摇摇头。

贾燕用口型问我们，怎么样。

杨悦拉了她一下出了病房，我坐到床边。

“阿姨，您睡会吧！”

我轻轻说。

老人家慢慢转过头，看着我。

我忙拿起罐头，拧开盖，用小勺盛了一点罐头汤送到她微微抖动着的唇边。

她慢慢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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