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第22页)
朝开暮落,每一次凋谢,都为下一次绚丽的开放。
就像太阳不断地落下又升起,就像春去秋来的四季轮转,生生不息。
如果生命也可像木槿花,有下一次的绚丽,那么世间也就没那么多的遗憾了。
如果……讨厌这个词。
小区几乎没变化,墙还是灰灰的,楼道口像黑洞,大白天进去都心慌慌的。
四周很安宁,差不多要误以为这是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地。
诸航原先住的公寓大概不知换了几次住客,周师兄公寓窗子外贴着“吉房出租”
。
总要和周师兄说声谢谢,谢谢他温柔的坚持,其实好浪费,她并不值得他那样郑重的对待。
总要和周师兄道个别,北航的痕迹已经淡得找不到了,这里是周师兄出国前住的地方,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如果有记忆,应该还记得周师兄这个人。
总要和周师兄说声对不起,那只科比签名的篮球代价太大太大,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不会做科比的粉。
白菊花放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免得其他人看到。
曾经,他们住得这么近,却从不曾肩并肩在里面散过步。
诸航在小区里绕了一圈,然后在周师兄公寓的楼下又站了会。
她在心里默默说:周师兄,再见!
以后,她还要为了幸福生活而努力,但她永不再打球。
篮球,是她的挚爱之一,放弃这项挚爱,是她对自己的惩罚。
太阳已经被西边的高楼挡住了,但是那一大片火烧般的彤云布满天际,红光映射过来,照在草木上,使它们像被夸张的舞台灯光所笼罩,立即成了戏剧中的布景。
一片枫叶随风落在诸航的脚边,诸航弯身捡起。
叶尖微红,叶脉泛黄。
她翻过来颠过去地看,然后,手一松,让枫叶随风飘走。
谁是你的如烟往事,谁是你的似水流年?
一旦故事选中了你,除了演下去,还能如何?
暮色四合,商场却是最热闹的时候。
给帆帆买的是一盒积木,有趣味的森林动物大联盟,难得还有一条小溪,溪水里面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帆帆肯定会喜欢。
骆佳良的睡衣让诸航费了番心思,男式睡衣颜色都挺素,走了好几家,才买到一件紫红的。
付款时,店员笑着问是不是有人住院,诸航愕住。
店员说,这颜色吉利,大富大贵。
诸航笑着递上信用卡。
出了商场,诸盈的电话过来,不放心,问她在哪?
“快了,快了,这就打车过去。”
积木和睡衣体积都不小,一手拎一个,上地铁坐公交都不方便。
现在是下班交通高峰,出租车超少,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辆,还在对面。
司机朝诸航挥挥手,让她从天桥过去,他在那边等着。
街上行人也多,诸航等于是横冲直撞地杀出重围,才从天桥下来。
匪夷所思又令人义愤填膺的一件事发生了,就在她离出租车不到二十米时,一个人上了出租车,那个人应该是明晚才回来的卓绍华,行色匆匆。
司机很没职业操守地没有拒绝,出租车嗖地从诸航身边驶了过去。
诸航愣愣的,脑子像死机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好不容易活过来,她立刻拨打卓绍华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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