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第2页)
常清远笑了,抬头看向张楷,说:“大人向来知我,我是个不爱俗务的,身体也不好,很多事情,我都是能避则避的。”
张楷严肃的脸上出现一抹凝重:“常掌印何意?可是说这孙奎的事情与你毫不相干?”
常清远回避了这个问题,反而问道:“大人这话是自己要问的,还是刑部要问的?”
张楷皱着眉,看着他的眼神中有些警惕。
“张大人不必如此。
我不过随意问问罢了。
毕竟干爹在金陵多年,向来是恪尽职守,这次遭难,不过是一时的,只要陛下仍旧念着干爹,他就不会有事。”
张楷冷冷地说:“此次的命令是陛下亲自下的,朝中重臣皆上奏弹劾,你刚刚说的假设,恐怕要落空了。”
“怎会?”
常清远皱着眉,露出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内阁出手了?干爹毕竟多年劳苦,之前修建河堤一事也办得漂亮,就不能将功折罪?”
张楷像是从未认识常清远一般,上下打量一番,说:“别想了,金陵大小官员皆上了折子,你交代完事情,还得看陛下如何处置你!”
常清远眸光闪了闪,低头不语。
张楷见此人冥顽不灵,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我要见吴焕吴大人!”
张楷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常清远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仍旧只能见到常清远乌黑的发顶。
牢房两侧的灯火闪烁,时不时有油灯微微爆裂的声音。
张楷思忖片刻,转身大步走出。
两个时辰后,兵部尚书吴焕从常清远的牢房里走出,步履生风,眸中满是喜色。
他刚出刑部就直奔兵部,从怀中拿出一沓纸,对长随说:“甘炳忠现在何处?”
“甘大人亲自去了苏州,说是要将苏州民乱的涉案官员先扣下。”
吴焕颔首,又说:“那你去趟锦衣卫,说是本官有事相商。”
长随出了刑部,打马前往镇抚司。
*
沈熠此时并不在锦衣卫,他将刑讯的事情交给底下人,抱着那盒子证物来到了卢老头的院子。
他刚跨进后院,就听见云五在逗陈溪禾,脸色一黑。
陈溪禾听着云五嘴里的市井笑话,笑得发抖,震动了胸口的伤,一时有些内里发痒,没忍住,咳了起来。
沈熠撩开帘子,推开堵在床前的云五,皱着眉问:“溪禾,你病还未痊愈,刚刚我听你咳嗽声有些重浊,可是胃部有些不适——”
陈溪禾出声打断了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本来也没有咳嗽,不过是听着玩笑,一时岔气,伤口震动有些痛。
说到胃,好像是有些不大舒服,说不定是胃里的东西没有克化,待会儿让安安给我一粒山楂丸就行。”
沈熠见陈溪禾也不再咳嗽,松了口气,说:“你身体几次三番受伤,需要自己多注意些,万不可留下什么病症。”
陈溪禾看了看窗外,外头的垂丝海棠经过雨水的洗礼格外娇媚,花色嫣红,一条长梗斜垂而下,犹如妃子醉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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