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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前邓大人家遭暴雨。
房子都给掀掉顶了,他爹还病了,家里来了几封信催,他都没回家,把自己仅有地钱都托人捎回老家去了。
可邓大人的钱平日都用在咱们兄弟身上了,哪里还有钱。”
正在议论,就听桅杆上的信号兵向下面大喊:“李中堂要亲自登致远舰校阅单船打靶操演。”
一时间众人哗然。
水手们重新各就各位,挺胸昂首跃跃欲试。
不多时,就见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向致远舰而来,云纵心里暗觉不妙,怎么这李中堂登上了致远舰?但一想倒是无妨。
如何这李中堂也不该留意到他这个混在二百多名水手中的小喽。
前甲板主炮旁云纵在为阿青运着炮弹,就听身后邓世昌管带同那个洋人郎大人争吵起来,因为说的是英文,云纵也听不懂,询问地目光望了眼一旁地阿青,阿青才偷声说:“郎大人说他是官。
是教习。
不能屈尊去当炮手打炮。
就是没了大副二副,也不该是他上。”
阿青掸掸手说:“不就是多爷去了岸上养伤。
我们那位神炮手粟小子被刘步蟾大人用银子给活动了去定远号。”
云纵转念一想奚落道:“这也不是理由,若是此时不是李中堂校阅北洋水师,是海上遭遇了日本舰队,难不成就没了个炮手?”
甲板上摆上了几把太师椅,官员们簇拥着那位皓首银须精神矍铄身穿一品大员仙鹤补服的李中堂坐在正中的椅子上。
眼角低垂,但目光却锐利如往昔,庄重深沉地面容,挥挥手示意开始。
云纵蹲在地上开启炮弹箱,偷眼觑着远处的李中堂,心里暗自打鼓,想李中堂与父亲杨焯廷同殿称臣,若知道他这个龙城督抚的公子在这里当水手,一定要惊掉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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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阿青在抱怨说:“这回怕是遇到了麻烦,这一定是刘步蟾总兵有意给邓大人颜色看才提议李中堂到邓大人的致远舰上来看打炮。
分明这引爆靶船的主意也是前日刘总兵给丁军门策划地,邓大人一直反对。
如今炮手的二副多爷离舰养伤,大副被刘总兵前天给活动去了定远舰。
若是我这一炮打不准靶船,岂不害了邓大人受罚?”
洋人的顾问已经拿了望远镜纷纷围过来,还有人准备了相机照相。
阿青已经脸色铁青,嘴唇发白,云纵见他的手都在发抖。
看似有人在故意设计陷害邓大人,调走了炮手,换了假炮弹,引李中堂突然来舰上亲临校阅。
一位洋鬼子拿着望远镜指着靶船问:“很紧张吗?”
云纵听得懂德文,立刻回敬一句:“我们长官来到,自然紧张。”
一把推开了阿青,走到主炮前凝神蓄势,指挥兄弟们上炮弹瞄准靶船。
就听一声令下“打!”
海面上的靶船升腾起冲天地浓烟,大有樯橹灰飞烟灭之势。
阿青看得目瞪口呆,抖着嘴唇问:“小牛子。
你会打炮?”
“李中堂有令,打中靶船的炮手有赏,去中堂大人那里去领赏谢恩传令兵拖着长长的声音,阿青笑逐颜开推着云纵说:“小牛子,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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