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贺丽芳却没顾得上搭理妹妹的情绪,恨恨地仰头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一跺脚:&ldo;何妈妈呢?就放着你一个人出来?&rdo;左手牵着弟弟贺成章,右手牵着妹妹瑶芳,还抽空狠狠瞪了围观的闲人,又骂管事的:&ldo;还不将这些闲汉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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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瑶芳泪眼朦胧里,往左一仰头,恰看到贺丽芳紧绷着的一张小脸儿。
面上犹带着些湿气,不知是气出来的汗还是刚哭完的泪。
贺瑶芳心头一震,她总有二十多年未见这位姐姐了,幼年多蒙这位姐姐看护,才免受了许多苦。
只可惜,长姐却没能等到她翻身的时候便早早的故去了。
这时的长姐不过七岁而已,又有一双弟妹要护持,从小看起来便像只乍开了毛的刺猬。
贺丽芳左手边的贺成章,极聪慧、读书极好,去世得更早。
贺瑶芳犹记得他小大样的背着说,挺着胸脯说:&ldo;且忍忍,一切有我呢!
&rdo;他倒是说到做到,多少次回护着姐妹们。
可再智计百出,也抵不过孝字当头,又未成年,如果能拗得过柳氏?终落得个&ldo;意外身故&rdo;的下场。
他死后,姐妹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咬咬牙,贺瑶芳打定主意,哪怕再想儿子,再想死回去,也不能扔下这一兄一姐不管。
罢罢罢,在这里多熬几年也无妨,总不能明知道自家兄姐会被人所害,却袖手旁观。
贺瑶芳就不是一个认命的人,真个认命,早便遂了继母的心,木偶一般由人摆弄,好换些银钱了。
也不至于能一路挣扎到做了太妃,只可惜,到了那个时候,维持过她的兄姐都已不在人世了,终成一世遗憾。
哭死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不过是给看客添一笔谈资,让仇人看着开心罢了。
也许,这回不是老天坑她,反倒是疼她呢?给她个机会,别再有那么多遗憾‐‐我若死了,这哥哥还得叫人治死,这姐姐也难有好下场。
既然叫我重活一回,必不能叫这家败了,叫这些亲人枉死了。
思及些,贺瑶芳便将寻死的心给压了下去。
只是……要怎么做呢?低头看一看这短腿儿短胳膊,前太妃一张小脸儿阴得能滴出水来‐‐年纪太小了,说出来的话也没个肯听的呀!
沉着一张脸,贺大姐一手一个,拎着弟弟妹妹到了自己的房里。
她的辱母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直到贺丽芳问道:&ldo;何妈妈哪里去了?&rdo;
才说:&ldo;人多事杂,许是给二娘熬糖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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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丽芳恨恨地看着妹妹:&ldo;你要死!
这样的时候也敢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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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瑶芳只管沉浸在兄姐失而复得的心绪里,无暇顾及长姐这口气出乎意料的重,说的话也不像是个七岁的孩子。
她小声问道:&ldo;爹呢?&rdo;
他们的生父贺敬文,乃是一个举人,极好面子,又重规矩,妻子的丧事,自当露面主持的,可方才这一路,却仿佛听说他并不在,真是奇也怪哉。
贺成章见姐姐脸色不太好,缓声对妹妹道:&ldo;爹赴京赶考了,就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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