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有一回,俺四个家属从建兴回来,看见一个狍子横站在路上,歪着头看俺们。
俺们接着往前走,它一动不动。
离它还有十步远,它才扭头跑了。
冬天砖厂停产,小郭木匠到建兴干木工活儿。
干完活儿往家走,一出建兴天就黑了。
他后来说:“那时候我多想有个手电,要是有个手电,也能给我壮壮胆。
十五里山路黑乎乎的,一个人没有,两边都是树林子。”
离家还有一里多地,有个小黑瞎子跟在他后边。
到了家门口,它还跟着呢。
小郭用脚跟踢了两下门:“开门!
开门!”
他的木匠斧子对着黑瞎子砸下去,黑瞎子叫着跑了。
大伙儿问:“你早咋不砸它呢?它在你后边跟着,怪吓人的。”
小郭说:“我怕打不过它。
到了家,老婆孩子都能帮我。
它要是半道上把我咬伤,我冻死也没人知道。
这小东西可把我吓坏了,到家以后,棉袄湿得呱呱的(呱呱的:此处意为棉袄湿透了)。”
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建兴的小夏和两个邻居上山打柴。
他们看见一块石板,石板下有个洞,雪地上有黑瞎子的脚印。
三个人都拿着刀把子锯,在石板上蹦了一会儿。
没有黑瞎子出来,三个人都走了。
小夏说:“黑瞎子肯定在洞里,咱再回去看看。”
两个邻居没搭茬儿,他自己回去了。
这回,他刚在石板上蹦了几下,洞里出来个黑瞎子,上来挠了他一把,把他的一个眼珠子拽下来。
他赶紧跑,黑瞎子没追。
那天零下二十八九度,他捂着脸跑了十三里路,才跑到医院。
那只眼睛没保住。
听说,小夏刚结婚,还不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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