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页)
海上来的雾遮蔽了群山。
山顶看不见了。
高岗显得阴沉、凄凉,树木和房屋的轮廓也变样了。
我走出城外观看天色。
海上来的乌云正滚滚涌往山间。
广场上的旗帜湿漉漉地垂挂在白色旗杆上,条幅湿了,粘挂在房屋正面墙上,一阵阵不紧不慢的毛毛雨之间夹着沙沙急雨,把人们驱赶到拱廊下,广场上积起一个个水洼,街道湿了,昏暗了,冷落了;然而狂欢活动仍旧无休止地进行。
只是被驱赶得躲起来了。
斗牛场里有顶篷的座位上挤满了人,他们一边坐在那里避雨,一边观看巴斯克和纳瓦拉的舞蹈家和歌手们的汇演,接着卡洛斯谷的舞蹈家们穿着他们的民族服装冒雨沿街舞来,打湿的鼓声音空洞而发闷,各个舞蹈队的领班在队伍前骑着步伐沉重的高头大马,他们穿的民族服装被雨淋湿了,马披也淋湿了。
人们挤在咖啡馆里,跳舞的人也进来坐下,他们把紧紧缠着白绑腿的脚伸到桌下,甩去系着铃的小帽上的雨水,打开姹紫嫣红的外衣晾在椅子上。
外面的雨下得很急。
我离开咖啡馆里的人群,回到旅馆刮脸,准备吃晚饭。
我正在自己房间里刮脸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ldo;进来,&rdo;我叫道。
蒙托亚走进屋来。
&ldo;你好?&rdo;他说。
&ldo;很好,&rdo;我说。
&ldo;今天没有斗牛。
&rdo;
&ldo;是啊,&rdo;我说,&ldo;什么都没有,只顾下雨。
&rdo;
&ldo;你的朋友们哪儿去啦?&rdo;
&ldo;在&lso;伊鲁涅&rso;。
&rdo;
蒙托亚局促不安地笑了笑。
&ldo;听着,&rdo;他说。
&ldo;你认不认识美国大使?&rdo;
&ldo;认识,&rdo;我说。
&ldo;人人都认识他。
&rdo;
&ldo;现在他就在城里哩。
&rdo;
&ldo;是的,&rdo;我说。
&ldo;人人都看见他们那一伙了。
&rdo;
&ldo;我也看见他们了,&rdo;蒙托亚说。
他不说下去了。
我继续刮我的脸。
&ldo;坐吧,&rdo;我说。
&ldo;我叫人拿酒来。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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