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嘤鸣对这种事儿很感兴趣,说快,&ldo;把月牙桌抬来,放在跟前,我也会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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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格掩嘴葫芦笑,&ldo;没错儿,我们主子会剪耗子偷油。
一圈儿九个,一个衔着一个的尾巴,中间搁个盛油的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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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大伙儿都兴致勃勃,赶紧请剪子来。
恰巧殊兰也进门给嘤鸣请安,于是凑趣儿,众人围了一张桌子坐下。
嘤鸣在南炕上懒动,便把炕桌搬开,自己搭了一只桌角。
外人都以为宫里等级森严,主子奴才半点不能逾越,其实也不是。
像身边伺候惯了的人,没有太多的忌讳,只要不犯大过失,主子又愿意亲近,完全可以处得十分随意。
嘤鸣这程子为家里事儿不得纾解,这会儿热闹热闹挺好,就像松格说的,她会剪耗子偷油,一张红纸在手里细细地谋划布局,等看准了,就接了剪子过来,预备大显身手。
可不知怎么,脑子忽地晕了一下,那把金剪没拿稳,笔直插下去,栽在了大腿上。
暖阁里很暖和,她只穿一件薄薄的春衣,剪子的头很尖利,透过缎子直击肉皮儿,她嘶地吸了口气,吓得跟前人都站了起来。
一时搬桌搬椅子的乱成一团,四五个人凑上来查看,问:&ldo;娘娘,伤着了没有?&rdo;
先头递剪子的大宫女梅枝吓得上牙扣下牙,跪在炕前磕头不迭,&ldo;奴才死罪,奴才罪该万死……&rdo;
嘤鸣不爱乱发脾气,忍痛道:&ldo;是我接过来了才扎着自己的,和你不相干,快起来。
&rdo;原本好好的剪纸,竟因此被搅黄了,她更遗憾的是这个。
豌豆小心翼翼替她捋起了裤管,才发现扎得有点儿狠,血流了不少。
忙倒了茶盏里的清水来洗伤口,再拿巾帕狠狠压住,手法有点重,见皇后直皱眉,便温言宽慰着:&ldo;娘娘忍着点儿,这样才好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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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了有程子,再揭开手巾的时候,底下是个端正的三角小窟窿,创面虽不大,但很深,松格忧心忡忡,&ldo;奴才去请周太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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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鸣自己倒不觉得什么,&ldo;这点子小伤,不碍的。
拿金疮药来洒一层就是了,惊动了太医院就惊动皇上了,别闹得人心惶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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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这么发话,大家也没法儿,便给她上了药,又拿纱布缠裹起来。
皇后不是个娇气的主子,她和丫头们继续剪纸,消磨到了上灯时分才丢开手。
这时候皇帝也回来了,她下了南炕出来迎接,两腿一着地,才发现伤口疼得挺厉害。
皇帝见她走路有些别扭,便问怎么了,她书没什么要紧的,&ldo;我今儿剪窗花,扎着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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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皇帝,可能这辈子也学不会花言巧语,他听了一笑,&ldo;人家头悬梁锥刺股是为了读书,皇后又不读书,这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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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鸣运了一脑门子气,&ldo;我忍着痛呢,您也不心疼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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