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皇帝听了,脸上露出一点微微的笑意。
这种笑似乎没什么内容,却又让在场的臣工戚戚然起来。
贵妃的父亲参了皇后的父亲,这件事从大义上来说并没有什么错处,但当真扒开了皮,抽出了骨,就没有半点私心么?皇帝不说,那欲说还休的一丝浅笑,足以让众臣工咂摸味道了。
这些稳坐高位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的,最后自有人出来打圆场,冯河道:&ldo;皇上,臣有异议。
眼下乌梁海部,正协助天干地支六卫攻打车臣汗部。
纳辛掌管乌梁海,倘或就此将他收监,只怕会令乌梁海部军心动荡。
&rdo;
皇帝调过视线来,&ldo;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rdo;
冯河道:&ldo;加派人手看管即可,就算下了大牢,牢里头也有的是法子同外头联系。
皇上不念他是国丈,总要念一念纳辛长子常年驻守吉林乌拉的功劳。
&rdo;
这席话给了皇帝很好的台阶下,也适当避免了君臣之间出现巨大分歧。
最后自然准了冯河奏请,崇善一时也无话可说,皇帝叫跪安后,便率众退出了养心殿。
事儿越来越棘手了,皇帝坐在那里,脑子里思绪纷杂。
今儿只是罗列了十大罪状,再过两天,还会有二十宗、三十宗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到时候又当如何自处呢?
他长叹,下了脚踏,从西暖阁里出来。
才迈出门槛,便见嘤鸣站在东暖阁槛前,脸上神情惨然,想必他和诸臣的晤对,她都听见了。
第110章小寒(2)
她捏着帕子站在那里,一身苍绿的缂丝夹袍,衬得脸色有些苍白。
皇帝原本在坤宁宫的轻描淡写,到了这会儿就变得刻意了。
她才知道他是在有意安她的心,她阿玛的事儿,要论严重程度,并不逊于活着时候的薛尚章。
怎么办?嘤鸣全没了主张,她低下头盯着前殿的金砖,那千锤百炼打磨出来的砖面,倒映出一张模糊忧伤的脸。
她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先头是因为实在放心不下,她才悄悄赶到养心殿来的。
进门听见西暖阁里正长篇大论细数她阿玛的罪状,她便闪身进了东暖阁,隔着一道垂帘,忐忑地留意西边的动静。
可是越听越惶恐,心都要从腔子里扑腾出来了。
她虽知道纳公爷以前确实不法,但没曾想竟会严重到这种程度,要不是自己在皇帝跟前得脸,哪一条罪状不够他千刀万剐的?她很害怕,仿佛一夕回到了头天进宫,重新产生了如履薄冰的错觉。
她不敢迈腿,不敢走向他,她甚至自惭形秽,觉得无颜面对他。
皇帝见她不说话,目光也闪躲,暗暗有些心惊。
他朝她走过去,伸出手道:&ldo;皇后,你怎么来了?&rdo;
她哦了声,似乎犹豫了下,才把手放进他掌心,&ldo;我瞧您早上进得少,想着回头叫散了,再让他们预备几样小食……&rdo;其实心里明白,自己开始忌惮他,不像先前那样敢于直言了,这样很不好。
她顿下来,最后到底老实交代了,&ldo;我就是来听听,今儿有没有关于我阿玛的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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