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嘤鸣虽然知道她进来就是为了向她施压,可她说到最后还是让她感觉很羞愧。
她好像当真不能为薛家做什么,其实不光薛家,就算是齐家,她又能做什么?所幸自己的阿玛不像薛公爷那么执拗,薛家是没了权毋宁死,而她阿玛则是留着命留着钱,让他能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地游戏人间,就够了。
&ldo;干额涅,我不是站干岸说风凉话,薛家和齐家一样,都是我愿意拿出全部本事来周全的。
我才刚给您出的主意,只要您点个头,我就是上养心殿跪,上乾清宫跪去,我也要求皇上留薛家一条活路。
讲和要拿出诚意来,咱们手里握着刀,怎么让别人相信咱们?这江山社稷到底还是宇文家的,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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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薛福晋听完了,仍旧对她的话持不认同的态度,缓缓摇着头说:&ldo;罢了,今儿全当我没来吧。
不过娘娘愿意见我,倒也出乎我的预料,想当初深知那样了,我在宫门上求了半夜,太皇太后才发话让我进钟粹宫……你不知道,我见到她的时候,人都半僵了,那寝宫里冷冷清清的,太医全在廊子下站着,谁都不开方子,只说上痰了,完了。
&rdo;她说着泪如泉涌,用力压着嘤鸣的手,压的力道之大,人都打起颤来,&ldo;帝王家冷血无情,今儿花好稻好,明儿就翻脸不认人的。
你是我瞧着长起来的孩子,我只盼你撂高儿打远儿,别瞧着眼巴前。
后宫的女人,要是没了娘家撑腰,哪里能得长久,你说是不是?&rdo;
嘤鸣的手被她压得生疼,原本是舍不得她的,但后来那种半带威胁的话说出来,她就觉得没有必要费心思了。
她把手抽了出来,即便是被勒脱了皮也得抽出来。
叮当两声,那鎏金雕花的护甲落在脚踏前的墁砖上,将这看似融洽的气氛划开了一道口子。
她收回两手掖起来,淡笑着望向薛福晋,&ldo;帝王家冷血无情,原来干额涅也知道。
那当初为什么还要促成我进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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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福晋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竟被她拿住了话把儿,堵得她半天应不上来。
嘤鸣见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上去是有些可怜,可是她的咄咄逼人,也实在让她忍无可忍,&ldo;干额涅,我在想,如果今儿深知在,她会对您说怎样一番话。
她才活了二十岁就走了,要是当初没有进宫,这会儿她应该在哪个深宅大院儿里,吃着茶点看着孩子吧!
有句话我早就想对您和干阿玛说了,只是一直苦于找不着机会。
深知走到今儿,宫里的主子们固然都是凶手,可罪魁祸首是谁?是您和干阿玛。
这世道女孩儿存立本就艰难,你们何必把她顶在枪头子上?她只是个姑娘,她没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所以她和皇上赌气,打擂台,只有如此,才能证明自己向着家里。
你们把她逼到这个份儿上,她的死也没能叫你们回头,我真替她不值。
这天底下不是所有爹娘都心疼姑娘的,你们嘴里如何舍不得她,还不是她一死,就着急另找一个来接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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