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炊金馔玉和炊金爨玉的区别 > 11 烟花

11 烟花(第5页)

目录

不管谈嘉山提出的条件有多苛刻,态度有多恶劣,何应悟总是会在时限内超标准完成,甚至偶尔还会给自己带来些计划外的惊喜。

——就像是有人随手在窗外撒了把杂野种子,莫名栽出了一丛漂亮又极具生命力的花蔓。

更可怕的是这花蔓还顺着窗户缝往屋里钻。

何应悟那对大而亮的瞳仁同卷曲头发的颜色一般浅,无论看什么东西都带着一股子认真的劲头,偏偏在望向谈嘉山的时候,总是带着恳求又狡黠的意思。

磨得谈嘉山不知不觉就答应下来,陪着这人干了一堆不在他日常计划表上的、幼稚又无聊的事情。

但何应悟实在是太了解谈嘉山这吃软不吃硬的纸老虎性子了。

他求人的时候,总是连哄带骗地拿可怜得紧的眼神与酒窝、梨涡连番攻击,非得烦得谈嘉山莫名其妙答应些神戳戳的提议不可。

比如两人评审计划中的大部分餐厅用不着伪装身份,但何应悟偶尔会借着本部给的“仅供参考”

的评审员建议,照本宣科地为两人各自安上乱七八糟的身份,拉着谈嘉山大玩角色扮演。

短短半年,谈嘉山捏着鼻子扮演过何应悟的老板、舅舅、哥哥、姐夫、男朋友。

以至于现在何应悟不管叫谁,谈嘉山都会下意识抬头去看这人是不是在叫自己。

更不用说谈嘉山还浪费了不少时间,干了一大堆诸如陪着何应悟看没营养的爆米花电影、买散装玉米粒在废弃的公园里喂鸽子、在跳蚤市场淘旧书旧报纸的之类鸡毛蒜皮的琐事。

真的很幼稚。

可正是这种接近于天真的幼稚,反倒叫厌恶虚伪社交的谈嘉山分外轻松。

与其说是自己在迁就和容忍何应悟,不如说是对方在不厌其烦地提供情绪价值、撬动着麻木度日的谈嘉山。

被烟花炸醒的时候,谈嘉山的左手离何应悟的后脑勺仅有十几公分。

脸贴着脸,谈嘉山向下看,只能望见何应悟长而密的眉毛、睫毛。

尽管看不见贴着自己的嘴唇,但谈嘉山抿的那一下,清晰地描摹出了上唇稍薄却唇珠明显、下唇微厚且均匀润泽的形状。

这实在是一张适合接吻的嘴。

他差一点就扣着人家的脑袋,往自己这边带过来了。

还好及时停了手。

谈嘉山也说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惋惜还是庆幸。

总之他现在有点不爽。

谈嘉山面无表情地撕下笔记本上画满秃毛鸡和芒果涂鸦的废纸,抓成团丢进垃圾桶里,有些烦躁地拿了换洗衣服往洗漱间去。

练了半天鬼画符的何应悟长长呼了口气,用手背抹掉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沁出来的细密汗珠。

本次评审的过程称得上坎坷。

光是涉及到实际经营主体变更、原店面取消评审资格的调查内容,就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摞。

更不用说还需要提报一份缜密而客观的关系到新店重新评级的材料。

为此,三人在刘阳多待了些日子。

回滇省报道时,已经接近小年。

街道两侧的铺子多提前挂上了春节气氛浓重的饰品,行人们也一改上班上学时的死气沉沉,满脸盛着对放假的期盼。

除了维系日常运营的编辑值班人员、人事财务等后勤部门办公室员工,常年出外勤、攒了一大堆假期的评审员们老早就提了假单,早早回家陪家人过年去了。

入职满半年的何应悟只有三天带薪年假,凑上入职以来攒下的调休,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能在小年前赶回家。

“怎么寄这么多套小孩衣服和玩具?”

被何应悟以帮忙刷浴缸和马桶作为交换条件,骗来给快递打包的谈嘉山大惊失色,“当时你简历上不是写的未婚未育么?!”

“都是弟弟妹妹啦。”

何应悟边给快递盒缠胶带,边耐心解释道:“这两套连衣裙都是一米四的码了,我哪生的出这么大的孩子。”

更别说我还是gay。

“哦……”

谈嘉山放下心来,重新恢复那张镇定的漂亮臭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