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矫情与偏见(第3页)
“还行,味觉这块及格了。”
谈嘉山吞下口中的食物后才张口,表情有一点点嫌弃,“就是以后你别“您”
来“您”
去了,还指正呢……你不觉得这样说话有点做作吗?小鸟哥。”
臭嘴巴臭嘴巴臭嘴巴!
就你矫情!
何应悟真想把手里的瓷勺子捏成碎瓷片,囫囵塞进谈嘉山的嘴里,让对方血刺呼啦地闭上嘴。
但他不敢。
何应悟蔫巴而委屈地回了个收到。
或许是为了叫花高价订房的情侣们深感物超所值,酒店的客房人员们还贴心地用毛巾拧了两只嘴对嘴的天鹅摆在床尾,天鹅周围的花瓣甚至被撒成了爱心形状。
一股诡异而暧昧的恶寒情绪在两位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之间弥漫开来。
何应悟是懂得看眼色的,不等闭上眼睛深呼吸的谈嘉山开口,便主动干起了客房小哥的工作。
抖开毛巾、清理花瓣,关掉暧昧的暖黄灯光,再拉开厚重隔音的窗帘。
总算是让这间情侣套房看上去稍微正经了一些。
但这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的谈嘉山当然不够。
“干我们这行的,一年12个月里有11个月都住在酒店。
碰上一客一换的品牌倒还算好运,如果遇到偷懒的未免也太倒胃口。
你得学会让自己在旅程中过得舒服点。”
谈嘉山边说边在行李架上打平快到何应悟腰部那么高的大箱子,从里头掏出自带的高支床品、一次性马桶垫、私人洗具和折叠水壶。
他甚至还掏出了一罐装了黄豆、黑豆、枸杞、花生的带盖圆碗,用矿泉水泡好,摆在便携式的豆浆机旁。
何应悟回头看了看自己装着相机、电脑、换洗衣物和笔记本,但空间仍然绰绰有余的、掉了一个轮子的20寸破烂航空箱。
他又重新打量了一眼谈嘉山箱子里套着防尘袋的西装、成套叠好的睡衣、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手表墨镜帽子、logo不认识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男士护肤品。
不是啊!
眼前这哥们明明长了一副天天在酒吧醉生梦死、游乐人间的脸蛋。
怎么他的生活习惯很像那种会捧着保温杯,慢慢悠悠在公园遛弯的、退休金很高的养生大爷呢?
望见已经抱着睡衣和面膜往浴室去的谈嘉山的背影,何应悟叹了口气。
相比之下自己活得好像一个野人……
在确认了何应悟没有打呼噜和磨牙的坏习惯以后,谈嘉山勉为其难地让他上了床。
好在圆床足够大,睡下两个成年男人倒也足够。
两人各占一个床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对云镜酒店的评审笔记进行了初步的整理。
何应悟以前就是做文字工作的,在撰写稿件方面不太需要谈嘉山操心,他主要欠缺的还是专业知识。
在对方含沙射影但颇教育意义的毒舌之下,何应悟勉强完成了鱼触手一样乱晃,颤颤巍巍地交缠打架。
但最惊悚的,莫过于缠在何应悟身上的那条巨蛇。
说是巨蛇倒也不甚准确,毕竟在那半条盘旋着拖到地板上的被金属蓝色鳞片覆盖的蛇尾中段,渐生出了一截人类的上半身。
这截上半身白得刺眼,但不是那种像被双氧水泡过似的浮白,反而更像是从窑里刚刚烧制出来的清莹暖白的骨瓷制品。
真像一尊超现实主义的艺术品——如果这条美人蛇长着的不是谈嘉山的脸的话。
哪怕何应悟的智商再低,也知道自己应该是中毒产生了幻觉。
毕竟谈嘉山的嘴巴再毒,也不可能吐出这么长的蛇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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