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3页)
两年后他在给许怡荪的信中说:“今日造因之道,首在树人;树人之道,端赖教育。”
故他希望“归国后能以一张苦口,一支秃笔,从事于社会教育,以为百年树人之计”
。
胡适在同一年送任鸿隽的诗中仍说:“救国千万事,造人为重要。
但得百十人,故国可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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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胡适认为有百十个像他和任鸿隽那样的人就足以重造故国,其精英观念是明显的。
在这首诗中,胡适也指出,“眼里新少年,轻薄不可靠”
,所说的即是那些“数典忘祖”
的留学生。
他们既然连中文都不通不会,实际上也不能输入文明。
如果不能以国语国文教学著书,“则其所学,虽极高深精微,于莽莽国人,有何益乎?其影响所及,终不能出一课堂之外也。”
这些人学问再高深,也不能“传其学于国人,仅能作一外国文教员以终身耳”
。
又能输入多少文明,又能对中国学术文化有多大益处呢!
而胡适自己就不一样了,因为他是能以中文作文的。
所以,胡适强调,中国之教育,必须“以国内教育为主,而以国外留学为振兴国内教育之预备”
(《非留学篇》)。
胡适因而进一步提出“教育救国”
的大目标。
他认为中国“今日处新旧过渡青黄不接之秋,第一急务,在于为中国造新文明”
。
之所以急,是因为已到不得不为的境地。
“吾国居今日而欲与欧美各国争存于世界也,非造一新文明不可。”
胡适指出:“吾国之旧文明,非不可宝贵也,不适时耳;不适于今日之世界耳。”
中国今日既然处在旧文明与新文明过渡之时代,则在造新文明时,既不能“尽去其旧而惟新是谋”
,也不能“取其形式而遗其精神”
。
必须“先周知我之精神与他人之精神果何在,又须知人与我相异之处果何在,然后可以取他人所长,补我所不足;折衷新旧,贯通东西,以成一新中国之新文明”
。
只有这样,中国文明才可能“急起直追,有与世界各国并驾齐驱之一日”
(《非留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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