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从来如此,千百年一直没有变化过的杀戮与贪欲,等待着翻开新的一页。
这就是历史。
距今两千三百多年前的一天,我打点行装准备旅行。
后来人管那个时代叫战国,战争是当时的主导,其实几千年来始终如此。
我的荷包很瘪,志向很大。
咽下最后一块锅巴,妻嫂的脸色都变得红润,因为我的离去进入了倒计时。
要是我肯安分地守着祖上留下的两块地,她们会欢天喜地陪我闲话家常,但是一切为时已晚。
我变卖家产,到秦国搏了一把,输了个精光。
成王败寇,既然输了,就没有话说,白眼是理所当然的待遇。
从秦国归来的我,碰了一鼻子的灰。
但天生我材——宽广的额头,直挺的鼻梁,饱满的双唇,无论怎么看,我都是人中龙凤。
我拍拍双手,一顿饱饭让我意气风发,抓起行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我要继续前行,没有人能够阻挡勇士的脚步,阻挡我升官发财出人头地的梦想。
她们没有相送。
缺少伤感的离别和难舍的拥抱,在我已不算什么。
我权当她们担心落泪,会洗刷掉脸上的胭脂。
在路上,我想起了在秦的岁月。
那时,我跟秦惠文王说:“大王贤德,国民众多,兵强马壮,懂得用兵,何不灭了四方诸侯,吞并天下,自己称帝?”
舌灿莲花。
我想得很美。
但对方只觉我口吐白沫,俗不可耐。
惠文王微笑、再微笑,在微笑中拒我千里。
他说:“鸟的羽毛没有长成,绝不能高飞。”
接下来的一堆套话我拒绝再回忆。
显然秦国还没有准备好征战四方,而我冒失提出了日后的主张。
这就叫轻举妄动。
我坚持武力征服天下,枪杆子里出政权,一腔抱负写在进言书里,向惠文王连递了十回。
带来的一百两金子,不是孝敬了左右侍从,就是买了竹简。
奈何时不予我。
巧舌如簧,又怎及商鞅?可他刚被秦国处死。
时者,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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