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拜访(第2页)
钟敬仍在惊讶之中,因其是女尼,也就没有开口向其询问方丈所在,并且他已认定最西首的那间悬匾的禅房就是方丈。
来至方丈室门前,钟敬略整衣冠,敛容挺身,然后拱手冲内说道:“新任靖远县令钟敬这厢有礼了。”
方丈室内没有回应。
钟敬又将问候说了一遍。
室内仍无声息传出。
钟敬以为其内无人,或此室根本不是方丈。
于是欲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室内传来:“县尊,老僧身有微恙,不便下榻相迎,还请尊驾移步方丈,容许老僧略尽地主之谊。”
此室果然是方丈,而了缘也的确在等候自己。
钟敬伸手推开室门,从容而入。
同时,一缕夕阳的光辉随之照入室中,照亮了室内的景象。
千金寺方丈了缘并没有从坐榻上起身去迎接钟敬,而是纹丝未动地等候着客人。
然而,他的外貌还是令初次相见的钟敬大为惊诧。
只见了缘身披袈裟,双腿交盘坐于禅榻之上,其整个面部为一帘黑纱所掩,黑纱的上缘如同扎方巾似的系在他光秃秃的头上。
这副古怪的装束,不由得钟敬不惊诧。
对于钟敬的反应,了缘自是早已预见,于是从容地解释道:“县尊勿怪。
老僧自入空门以来,执念佛法。
怎奈心魔不死,常扰修持。
为了能专一修行,老僧以纱掩面,以黑遮目,唯求不见众相,无惑我心。
这黑纱仅是助力修行的一件道具,却也是对老僧凡心难泯、悟性滞钝的一种惩戒。”
听了了缘的解释,钟敬仍难接受。
然而,对方以黑纱遮面,既然不是针对自己,他也就无话可说。
于是,再致敬意,随后坐下来,欲向了缘探问靖远、千金寺与突厥人的情况。
开始时,了缘一直不言语,只是静听,然而当钟敬说道:“此次,朝廷为了安边固疆,特派了右威卫大将军杨征率部进驻靖远……”
了缘突然插言道:“该来的,终须来;该去的,终须去。”
这一突兀的打断令钟敬不解,遂动问道:“方丈,此言中的奥义,还请为下官阐明。”
了缘发出一声轻笑,回答道:“闲野老僧,孤陋寡闻,所言有何高见?还烦县尊继续,也令老僧能够知晓些方今的世事人情。”
见了缘不愿点明话中所指,钟敬感到方才的话题不便再讲下去,于是转而问起靖远周边突厥人的情况。
孰料,了缘也不予以正面回答,竟还以方才的那句模棱两可的“该来的,终须来;该去的,终须去”
搪塞。
显然,谈话已无法进行下去。
钟敬不想空留此处,与了缘这个冥顽老僧同处,便欲起身告辞。
然而,恰在此时,了缘却主动开口问道:“县尊来时,兴庆宫的桃林是否硕果盈枝?”
钟敬不觉一愣,随后反问道:“长老乃是长安人氏?”
了缘的笑声又一次透过黑纱传来,只是这回的笑声中多了一丝热忱:“老僧虽非长安人氏,但在俗家时,曾从父居于永嘉里。
每逢夏时,皆可见得兴庆宫的桃林粉果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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