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遗书(第2页)
几名浑身是伤的牢卒上前禀告说,军人们已经离去,但并未带走杜轩师。
因为身在牢中的杜轩师,一听到军人闯牢,便先行咬舌自尽了。
闻听杜轩师已死,钟敬一时愣住,不知所措地呆立于大牢门前。
这一刻,他自觉是一个牵线木偶,被一只目不可见的黑手操纵,疲于奔命地追踪案件线索,却一次次地被戏弄。
事实真相被这只黑手刻意地隐瞒了,自己永远也无法获知。
允和也惊异于杜轩师的自行了断,脑中浮现出上次审讯时,杜轩师视死如归、无所畏惧的样子。
“杨征军营中有何可怖之事,令他如此恐惧,以至于寻死逃却?”
允和对此感到十分困惑。
钟敬的脑中也浮过同样的问题,只不过他并不困惑,而是马上得出了自己的结论:杜轩师自杀,正印证了李世杰父女之死皆源于军营的拷打折磨。
杜轩师不是畏死之人,之所以自行了断,只是为了免去生前最后的一场折磨。
钟敬决意赶赴军营去质问杨征,因何派兵擅闯县衙大牢,做出逼死囚犯,打伤牢卒之事。
他心里清楚,杨征多半会推诿不应,但也有可能,其不再避讳,直言其中原委。
将被刑讯的李家父女送回府中之举,似乎就在表明杨征根本不在意事情是否败露。
无论杨征在整个事件中充当了何种角色,钟敬都要与之对质一番。
于是,他命令允和率众衙卒在李府开掘地道,自己则立即返回县衙,去换上官服,准备面见杨征。
刚回到县衙,钟敬便看见后院大将军住处正在搬迁,上前一问,方晓得是杨征下令全家迁往千金寺,并且内眷已经去了,仆人们正忙碌着收拾各种家什。
至于杨征现在何处,他们也不晓得。
钟敬一时糊涂了。
他不明白杨征意欲何为。
“难道是有军事行动?”
为何不知会一下他这个地方长官呢?
他决定去一趟城西军营,或许杨征此时正在那里。
即便杨征不在,他也可探得一些军队的动向。
钟敬回到二堂,正要换穿官服,一名衙卒进来禀告,言牢卒中有一人求见,声称持有杜轩师的遗书。
钟敬一听,忙令那名牢卒入见。
牢卒面上带伤,显然是被杨征所派的军人殴打过。
一进屋,他便拜倒行礼,解释说,只因被军士打昏过去,至今方醒来,故延迟了将杜轩师的遗书送来。
不待钟敬动问,牢卒接着禀告说,在钟敬与允和审讯走后,杜轩师似乎知道了自己大限将近,便向牢卒索要了纸笔,修书一封,言转交钟敬。
牢卒本不识字,故不知其书中所云,但知道事关重大,便在第一时间将书信送来。
钟敬嘉奖了那牢卒几句,令其回去疗伤歇息,自己则暂停换衣,展开杜轩师的书信,读了起来。
只见信上写道:
“县尊钟使君台鉴:
杜某一生为恶繁多,纵身后永坠阿鼻,亦无怨言,如今已是将死之人,不盼蒙受宽赦,只祈以下所言能有助县尊。
李世杰自戕的前日,杜某在外聚赌,至夜方归。
将入李府后门时,却见李世杰一人,行为鬼祟,匆忙出府。
杜某心中狐疑,便尾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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