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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只能用那种方法了。”

素天心蹙眉想了想说道：“我记得，魔道之中有一种虫类叫做杜康魔虫，这种虫极爱吸收魔气，便如同凡人极爱饮酒一般，倘若可以寻得此虫，将其炼化植入燕赤霞的体内的话，它便会日日夜夜不停歇地吸收他体内的魔气，你们可以待魔气被它吸尽之后将它杀死取出，然后再替那个叫燕赤霞的人洗髓伐骨，让他恢复为凡人之身，只不过，这件事情起码需要三个如你一般的高手和一位绝顶医者，因为洗髓伐骨期间，必须有两个人一刻不停地替他护住心脉，然后一个人以法力随着那位医者的金针施术而不断修复他的经脉，一旦稍有疏忽，就是五人俱伤的结局，风险太大，我不建议你使用这个方法。”

顾青竹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多谢前辈关心，金光自有分寸。”

诸葛无为漫步走在林间，心中一片失落寂寞。

从六岁到二十五岁，他的生命中几乎满满的都是那个外冷内热、清雅如莲的男子身影，他手把手地教他写字，他带他走遍三山五岳，踏遍大江南北，教会他什么叫做付出，什么叫做责任，什么叫做包容，什么叫做使命！

他传授他玄心奥妙诀，丝毫不避讳地告诉他这是一条通向死亡的捷径，不曾隐瞒欺骗他半分。

男人虽然只比他大十一岁，但是却得到诸葛无为满满的崇敬、满满的爱戴、满满的倾慕，在他的心里，这个男人是一个亦师亦友、如兄如父的独特存在，他是这样认为的，一直这样认为。

直到十年前，那把剑的横空出现，还有，那个人！

他看着他们的亲密，熟稔，仿佛自成一个独特的空间，拥有着别人无法明白的默契，视线交汇间的了然让一旁的他一阵惶惑不安，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了，要被别人抢走了。

他好几次想开口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却都被他生生地咽了下去，换了其他的话题。

他不敢。

他是胆小鬼！

他，害怕失去，害怕撕破了最后一道薄薄的窗纸就再也恢复不到以前，所以他宁愿假装一切都没有改变，假装那已经发生的根本没有发生。

可是今天他看到了他的笑容，温柔，甜蜜，沉静！

那是和面对他的那种温和、宠溺、欣慰截然不同的笑容。

他的心猛然一沉，他模糊地感觉到，那样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终于失去了，也许早就失去了，也或许，他根本就不曾拥有过。

可是，他却连那样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可悲啊！

诸葛无为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的疼痛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最后一起汇聚到了心脏的部位，绞痛得让他几乎痛不欲生，然后，心口处仿佛传来了一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从伤口处溢出，从眼眶中落下。

眼前的一切渐渐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朦胧不清。

“书生？！”

小心翼翼的声音。

诸葛无为猛地回过神来，手轻轻拂过，脸颊上浅浅的泪痕已经消失不见。

“书生，你没事吧？”

少女的声音更加小心，生怕再大声一点点就伤到了对面那个浑身溢满悲伤的年轻男子。

诸葛无为转过身来，温润一笑：“多谢小倩姑娘关心，无为无碍。”

“我还是喜欢叫你书生。”

聂小倩没看出诸葛无为的伪装，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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