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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临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唱:“……一个半推半就,一个又惊又唉;一个娇羞满面,一个春意满怀,好似襄王神女会阳台……”
“当”
一声脆响,宋临一哽,梁磊拿笛子敲铜锣,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唱的是旦角,身段身段!
还有声音……”
“行了,你知足吧,”
宋临白了他一眼,“我是举子,温文谦和的举子!
不是戏子!
接着吹你的。”
“嗯!”
梁磊一本正经地点头,“举子偶尔也是要抢戏子饭碗的!”
“此言差矣!”
宋临扯了扯袖子,使劲一甩,可惜,不够长,毫无水袖的飘逸神韵,倒是重重扫上了酒杯,“咣当”
,落地粉碎,宋临讪笑,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只好摆出陶醉的神情接着唱:“……花心折柳腰摆,似露滴牡丹开,香恣游蜂来,一个斜欹云鬓,也不管堕折宝钗,一个掀翻锦被,也不管冻却瘦骸……”
台上戏子台下家奴面面相觑,心说:这俩也是举子?
正唱得起劲,顺风瓢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春宵一刻值千金!
张生与莺莺放荡,二位正精致着放荡!
好雅兴!”
精致着放荡?
俩人大骇,声音戛然而止,一个抬头,一个扭头,“吧嗒”
笛子掉到台上。
一位温润的男子施施然走来。
“表……哥,”
梁磊一揖到地,“别来无恙?”
男子还礼,“累你挂念,这位是……”
梁磊跳下来,“这是我的知音,宋临宋博誉,进京赶考的苏州举子。”
宋临脸通红,真想找个缝钻进去,没敢拿正眼瞧他,匆匆作揖。
男子和煦一笑,“在下朱佑杭,前次出门在外,多有疏忽怠慢,还望见谅。”
三人寒暄一番,入席。
那俩是表兄弟,宋临一个外人,还让人逮着肆意妄为,局促之极,好在桌上菜肴丰盛,夹了个虾球放进嘴里。
台上,和尚接茬唱,台下,宋临史无前例地凝神细听。
没一会儿虾球见底了。
瞟了瞟朱佑杭手边的清蒸鳜鱼,没好意思伸筷子。
“……宋兄,你说呢?”
宋临一愣神,转过脸来,“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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