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恭请唐王监国(第2页)
四个字比起来,却又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唐王做的越多,永历朝廷对他的猜忌就越大。
试问,他朱聿锷一言就能让拥强兵的郑森改为拥立永历,那日后又是否一言再让郑森拥立于他?
所以朱聿锷并没有做什么出格举动,然而就是那么一封单纯为了抗清大局着想,为了解救天子的书信,却让连城壁和张孝起大为忌惮。
连城壁是铁了心的不理会唐王劝说,宁可躲在钦州做他的一府总督,也不愿向广州方面稍微低一低头,更休说他有拥唐王登基这个念头了。
拥唐王登基,广东人人有利,就他连城壁无利,因为他现在就是大明朝廷在广东的最高官员,有节制郡王以下的权力,哪怕这个权力从来没有执行过,可在名义上他就是广东第一人。
可改投门楣的话,连城壁有什么好处?贼秀才连广州都不愿意让他回,无兵无将的他去迎合贼秀才,甚至参与拥唐,能有一杯羹水分给他!
书信没有起效果,唐王朱聿锷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也对,永历朝廷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唐藩爵位,他又凭什么要人家总督和巡抚和周士相联合。
王兴带所部兵士改编为太平军第十镇从肇庆去了广西后,唐王就一直留在文村,部下们想让唐王去台山县城,那里条件毕竟比文村好的多,可唐王却不肯去,只说这文村虽是小地方,可山清水秀,他日若能终老于此,人生也无遗憾。
当年广州城破,唐王一家都遇了难,只一个小妾随他逃了出来,十年过去,当年的风华小妾现在也成了中年妇人。
文村的苦日子折磨的不单单是抗清军民,也是他唐王夫妻二人。
一大早,唐王便和往常一样,扛着锄头到了那名为王府,实际不过是几间稍大的茅草屋后的空地。
空地有几分地,上面长了些小菜,都是唐王夫妻二人自己栽种的。
一个拿锄头除草,一个拎着水桶倒水,夫妻二人其乐融融。
累了,坐下歇会;渴了,拿水瓢舀水来喝;出汗了,拿袖子抹上一抹。
一举一动直如普通百姓般,没有半点富贵样子。
唐王这辈子过的都很苦,他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和自己的父亲、两个哥哥一起被爷爷关了起来。
爷爷甚至巴不得他们父子四人去死,狠心的竟想活活饿死他们。
唐王记得清楚,当时大哥朱聿键才12岁,二哥朱聿鐭10岁,而他只有4岁。
也不知爷爷为何恨他们,他只知自己和父亲、兄长他们被关在一间暗无天日的小屋子中,要不是暗中有个王府小官张书堂帮忙送些糙米饭给他们,恐怕他们早已饿死在那间屋中。
16年,整整16年!
正在舀水喝的唐王突的颤了一下,他想到自己从那间屋中出来时已是20岁的青年,父亲却已气息奄奄,自此离世。
而自己那个爷爷却仍没有转过心念,为了封他爱妾的儿子为唐王世子,竟想取消大哥朱聿键的世子地位。
后来,南阳的地方官员陈奇瑜在吊唁他的父亲时实在看不下去,便警告他爷爷说世子死因不明,贸然改变世袭人选,说不定朝廷日后会怪罪。
如此,身为唐王的爷爷才害怕起来,赶忙立大哥朱聿键为“世孙”
。
当年这个狠心的爷爷也去世了。
朱聿鐭苦笑一声,不知该不该恨那个狠心的爷爷。
他长长叹了口气,在爱妃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幼年受的苦难再加上这些年吃的苦,使他人显得更加老迈,看着就像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但实际他才4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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