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明清规偶迷津渡口灵侍儿时逢混堂言
宋湘宁绞着手中的帕子,默默不语。
闷了一刻,才道:“班婕妤容止端和,才思嘉敏,非凡世之人。
清冷自持有何不好,若真和飞燕合德那般世俗粉面一同侍上,才是怊(chāo)怅难言。”
许清宜情知她现下心意灰冷,劝也无用,只能等自己明白些才罢。
清宜望着眼前曾荣宠一时的女子,雨露的离去未使她的芳姿昳貌有微缕逸失,却在人心上蒙下了薄薄阴翳(yi)。
许清宜怜惜之余亦有自伤之心,她伸手轻轻握住宋湘宁的手,掌心的温意慢慢相融,依偎互暖。
室内正是温情处,倏(shu)而屋门一开,兰若急急地跑了进来,落了一地风雪。
兰若素来稳重,鲜少这般失了规矩,她还未开口,嗓中却已含了些悲音。
见许清宜也在此,她忙噤了声,也后觉失了仪度,忙跪下请罪:“奴婢失规矩扰了二位主子叙话,还望宝仪美人恕罪。”
许清宜如何不知她所为,就此也笑着起了身:“想来是事出匆乱,才有些急了手脚。
我与你家美人向来亲厚,何谈什么恕不恕罪的。”
她又转头看向宋湘宁,面上盈盈,“眼看时候也不早了,你才愈好,便早些休息,别劳了神。
我改日再来看你。”
宋湘宁却起身轻轻拉住她的手,眼神柔和而坚定:“许姐姐,京城路远,你是我在这漠土上难得交心之人,我无事要瞒你,你便坐下一同听来。”
许清宜亦动容些许,她反握住面前之人,轻声道:“好。”
兰若缓了缓,因才从寒风下跑来,声音犹有些颤意:“美人,奴婢周查了这些时日,好容易探听到了钟袖的本家。
正欲前去打听时,却发觉,却发觉,家中已人去草芜,家中之器悉俱失无。”
宋湘宁心中猛然一动,她平下跳动的眉心,强作镇定道:“可确信那是钟袖的母家?”
兰若含泪点了点头:“回美人,奴婢已详查了数次,确是钟袖母家无疑。”
如此,自是大阻了她的计策。
然而转念一想,也是情理之宜,是自己太过心急,误了此处。
宋湘宁忽觉疲惫异常,才好些的首疾又有些复痛了起来。
许清宜自听了兰若回话,心便有些揪起,一直紧看着宋湘宁。
见她面色有些不对,起身坐到了她的身侧,轻执住她的手,温声道:“你也勿太上火了,才养的身子,没得又着了恙。
我知你失子心痛,但此时终究要从长计议,不能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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